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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执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老刘,怀瑾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他也有这个意思。咱们在商言商,有啥我就直说了。”
刘元吉点点头。
“当然。你尽管说。”
“首先,你说的那个工作室和公司的股份划分,我没意见。”王允执说,“但是怀瑾提了个想法,你先听听。”
刘元吉看向王怀瑾。
王怀瑾开口说:“刘叔,我想着,如果成立工作室的话,最好能买个院子。”
“院子?”
“对。”王怀瑾说,“面积大一点,后面可能要重新建。设计得偏古风一些,让客人来的时候,能感受到工作室的文化气息。”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还打算在里面布置一些风水局。”
刘元吉听完,没说话。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行。”他说,“这个可以。”
王允执接着说:“那就还有一件事——出资。你看怀瑾这边需要拿多少合适?”
刘元吉摆摆手。
“不用。”
王允执愣了一下。
“不用?”
“不用。”刘元吉说,“这个工作室,主要是靠怀瑾的技术撑着。他技术入股就行。”
王允执看着他。
“老刘,这可不行。哪有让你一个人出钱的道理?”
“怎么没有?”刘元吉笑了,“怀瑾的技术,比钱值钱。他那手艺,我找人看过,市面上那些大牌子的乐器,都没有他做得好。还有他那手风水的本事,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出钱,他出技术,公平。”
王允执还想说什么,刘元吉摆摆手。
“你就别跟我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允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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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人开始掰扯细节。
院子买多大,位置在哪儿,什么时候去看,装修风格怎么定,工作室怎么注册,公司怎么成立,订单怎么接,价格怎么定……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
王怀瑾坐在旁边,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后来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什么“股权”,什么“章程”,什么“税务”,什么“合同”……
他听得云里雾里,脑子发懵。
他看着父亲和刘元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偶尔争两句,然后又达成一致,继续往下说。
最后他干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管他呢,反正有爸在。
他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刘元吉站起来的声音。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睁开眼,看见刘元吉正往外走。
王允执送到门口。
“明天我跟你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行。”刘元吉回头看了一眼王怀瑾,“怀瑾,明天你也来。你也看看。”
王怀瑾站起来,点点头。
“好。”
刘元吉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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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执走回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王怀瑾。
“困了?”
“有点。”王怀瑾老实承认。
王允执笑了。
“听这些是挺没意思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儿子。
“不过以后,这些你得慢慢学。”
王怀瑾点点头。
“我知道。”
王允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谈得不错。老刘是个有能力的,以后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
“明天去看院子,你好好挑。那可是你以后的工作室。”
王怀瑾点点头。
王允执往外走。
王怀瑾站在堂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八仙桌。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亮斑。
他忽然想起刚才父亲说的话。
“那可是你以后的工作室。”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桌边,继续做他没做完的东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