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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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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元吉就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走进院子,看见王怀瑾正在吃早饭,笑呵呵地走过来。
“怀瑾,给你送东西来了。”
王怀瑾放下筷子,接过那个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根竹笛的材料。竹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幽的光,竹节分明,纹理细密。
“百年苦竹?”王怀瑾拿起来,仔细端详。
“对。”刘元吉在旁边坐下,“老教授送来的,还有他对笛子的要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怀瑾。
王怀瑾接过来,展开看了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是钢笔写的,字迹端正有力。调性,音色,外观,装饰,以及老教师自己的使用习惯,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好嘞刘叔,我国庆的时候就开工,对了,交付时间定了多长时间?”
“半年。”
王怀瑾听后对着刘元吉竖起大拇指:“刘叔,厉害。”
随后王怀瑾把苦竹放进专门的材料柜里。
刘元吉看着他忙活,又跟王允执聊了几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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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王允执开车,带着一家人回村。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公路。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玉米已经收完了,地里只剩下齐刷刷的茬子。远处的村庄一座接一座掠过,有的近,有的远。
王怀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王怀宁叽叽喳喳的问着王怀瑾各种问题,王怀瑾也不厌其烦的回答,就如同当年王允执对自己回复那些对王允执看来非常幼稚的问题。
快到家了。
车子停在院门口。王怀瑾跳下车,拎着行李往里走。王怀宁和王怀安跟在后面,一蹦一跳的。
王怀瑾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书包放在床上,开始收拾后面住工作室时要带的一些日常东西。
他正收拾着,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大哥。”
王怀瑾回头,看见王怀宁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小布偶。
“怎么了?”
王怀宁走进来,看着他翻箱倒柜地收拾衣服。
“大哥,你收拾衣服干啥?”
王怀瑾蹲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下周开始,我就得好久才回来一回了。”
王怀宁眨眨眼。
“为什么?”
“这段时间要住在工作室那边。”王怀瑾说,“去上学,还有工作室有点事要做,周末可能就不回来了。”
王怀宁低头想了想。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大哥,是不是妈不要你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妈不要我了。”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
“是我要去上学,工作室也有事,没时间回来而已。就像爸爸那样,每周回来一次。我只不过是比他时间长一点而已。”
王怀宁“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怀瑾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
他摇摇头,继续收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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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是王怀宁的声音,哭得特别大声。
王怀瑾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跑出去。
院子里,王怀宁站在树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赵清如蹲在她面前,正哄着她。
“怀宁,怎么了?”王怀瑾走过去。
王怀宁看见他,哭得更厉害了。
“大哥……大哥不要走……”
赵清如抬起头,给了王怀瑾一记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给我哄好,不然你就小心吧。
王怀瑾蹲下来,看着妹妹。
“怀宁,真不是妈要赶我走。”
王怀宁抽抽搭搭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王怀瑾想了想,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想我了,想要见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来接你。”
王怀宁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我等会给你一个工作室司机的电话,毕竟我还要上学,有时候不能第一时间接到你的电话。”
王怀宁吸了吸鼻子,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行。”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
王怀瑾笑了,也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王怀宁这才破涕为笑,转身跑去找王怀安玩了。
王怀瑾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赵清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丫头,死犟死犟的,也就你能哄好。”
王怀瑾笑了笑。
院子里,阳光正好,这会王怀宁已经不哭了,正在和王怀安蹲在那里看蚂蚁,王怀瑾看了一会,推门进去,还得收拾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