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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轻轻推了推陈雪瑶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说:“我怎么感觉你爸好像有点防着我?刚才给你送走读证,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陈雪瑶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不知道吗?”
王怀瑾眼神充满质疑:“我跑哪知道去?我又不是你爸。”
陈雪瑶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就算了吧。可能你是第一个去我家的男同学,我爸想着多看两眼,熟悉熟悉也说不准。”
王怀瑾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
“哦,这样啊。不过该说不说,你爸妈都挺热情的。我去了又是给泡茶又是留我吃饭的。”
陈雪瑶没说话,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王怀瑾没当回事,继续说:“我说你肘我干啥?不就说你爸妈热情吗,这怎么了?”
陈雪瑶又肘了他一下,这回力气小了很多,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提醒什么。
王怀瑾正要再问,忽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意。
不是风。那种凉意是从后脑勺蔓延下来的,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慢慢转过头。
讲台上,王浩轩正坐在那儿,手里握着笔,教案本摊开着。但他的眼睛没看教案,正死死地盯着王怀瑾。
那眼神,平静,温和,带着点笑意。
但王怀瑾看见那眼神,头皮一阵发麻。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陈雪瑶。这丫头这会儿已经端正坐好,手里拿着字帖,一笔一画写得认真。那专注的样子,和刚才跟他说话时完全是两个人。
王怀瑾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王浩轩放下笔,冲他招了招手。
王怀瑾硬着头皮站起来,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上讲台。
“老师,怎么了?”
王浩轩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小子精力很旺盛啊,自己学好了就打扰别人学习,怎么,害怕第一被人家抢走。”
王怀瑾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他确实在说话,被抓了个正着。
王浩轩指了指教室角落的饮水机。
“你看见咱们班的饮水机了吗?”
王怀瑾看了一眼。
“看到了。是要我帮你接水吗?”
“看见上面那个桶了吗?”
饮水机上立着一个蓝色的水桶,还剩大半桶水,透过桶壁能看见水面在轻轻晃动。
“看到了。”
“把那半桶水给我拿过来。记得别把水撒地上。”
王怀瑾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把水桶从饮水机上卸下来,抱在怀里。水桶不轻,晃荡了一下,他赶紧稳住,一滴没洒。走回讲台边,把桶轻轻放在地上。
“抱来了。然后呢?”
王浩轩头也不抬,继续补教案。
“抱着吧。发现下一个说话的再换你。”
王怀瑾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水桶,又看了看王浩轩。
不让把水撒地上,原来是怕重量减少啊。
他认命地把水桶抱起来,站在讲台边上。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忍不住笑了。笑声不大,但此起彼伏的,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王怀瑾抱着水桶站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好死不死的,正好看见陈宇对着自己招手。陈宇招了两下,又转身对着坐在他后排的赵博文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王怀瑾。赵博文抬起头,也笑了。
王怀瑾看着陈宇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他往讲桌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老师,我发现了。陈宇和赵博文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