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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系统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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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从未终结灾厄,只会让消散的灵魂数据彻底湮灭、彻底归零,再也没有轮回归位、修复完整的可能。世人以为在救世,实则一直在亲手摧毁所有挽回末世的机会。

无数战死的诡异、无数被肃清的灵体,本该有修复残缺、清除污染、重归轮回、再世为人的机会,却全部死在了人类的偏执与恐惧之中,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这一刻,林默终于彻底读懂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所作所为,读懂了自己与世人截然不同的道路。

从前外界诟病他、质疑他、抹黑他,说他勾结怪物、背叛人类、养诡为患。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用另类的方式征服诡异、驯化诡异,把凶灵当成工具,为自己的据点牟利。

可事实全然相反。

他从来没有征服过任何一只诡异。

他一直在做的,是回收散落的灵魂数据。

收留漂泊无依的残魂,收纳失控错乱的灵体,用冥币滋养弥补数据缺损,用安稳秩序抚平怨念污染,用契约绑定规整错乱逻辑。

别人在删除数据,他在修复数据。

别人在彻底终结灵魂,他在给每一个迷路、出错、崩坏的灵魂,一次重来的机会。

漫长的黑夜彻底落幕,朝阳刺破云层,暖金色的晨光洒满平安区的每一寸土地。

林默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向中心广场。

清晨的平安区,依旧是熟悉的热闹景象。

新一天的酬劳发放即将开始,区内的诡异们早早赶来,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

饿死鬼乖乖蹲在队伍最前,耷拉着身子,褪去了半分憨厚慵懒,多了几分安分乖巧;合唱鬼悬浮在队伍侧边,轻轻哼着细碎的小调,音色温柔干净;几只年轻的野生诡异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修复,戾气尽散,安安静静伫立等候,眼底再无往日的嗜血暴戾。

晨光温柔地洒在它们的灵体之上,驱散了所有阴森鬼气,褪去了所有邪祟寒意。

林默静静望着眼前的一众诡异,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他看待诡异,即便包容接纳,心底也依旧存有物种的界限。它们是异类、是灵体、是失控的怪物,只是恰好能够被驯化、被守护、被共存。

可此刻再看,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半分“诡异”的影子。

眼前这些形态各异的灵体,没有可怖的皮囊,没有凶煞的本质。

它们只是一群迷路的灵魂。

因为一场莫名的系统崩坏,脱离了原本的轮回轨迹,流落人间,无家可归,残缺不全,被迫以诡异的形态苟活乱世,被世人仇视、猎杀、唾弃,日复一日活在恐惧与戾气之中。

它们有错吗?

它们只是程序出错的受害者,是末世浩劫最无辜的牺牲品。

风吹过广场,拂动林默的衣角,他心中积压许久的戾气、紧绷的压力、对末世的迷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笃定。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苏晚缓步走来,看着伫立在晨光中沉默不语的林默,轻声开口:“一晚上没睡?看你脸色不太好。”

她顺着林默的目光看向排队的诡异们,眼底满是平和,随口说道:“最近区内越来越安稳了,照这个势头,我们和管理局的三月之约,大概率能平稳度过。只是外面的纷争一直没停,我们接下来,怕是还有不少硬仗要打。”

在苏晚和所有人的认知里,末世的底色永远是战争与厮杀。人与诡的博弈、派系之间的对抗、正邪理念的交锋,往后依旧是无休止的争斗。

林默缓缓收回目光,迎着漫天朝阳,语气平静却蕴含千钧重量,轻轻吐出一句彻底颠覆所有乱世规则的话。

“我们不是在打仗。”

他顿了顿,眼底澄澈明亮,看透了末世终极的真相。

“我们是在修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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