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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哨兵鬼的归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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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四只没有高深修为、只求安稳存续的残魂哨兵而言,这是最稳妥、最契合心意的馈赠。不用再无休止内耗厮杀,不用再漂泊孤寂,既能守住毕生执念,又能得到魂力滋养,算是最好的归宿。

话音落下,林默静静等候回应。

四道哨兵鬼相互转头,空洞的视线彼此交汇,像是在无声商议、彼此默许。

几秒后,四只残破的军人虚影,齐齐微微躬身点头。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刻入骨髓的军人服从性,无声应允了这场交易。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横行数年、无解数年的诡异冲突,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一沓冥币,彻底摆平了。

林默不再多言,抬手再次点燃一沓冥币。

“今日薪资,提前预付。”

明火升腾,魂力飘散,精纯的阴气缓缓滋养着四道魂体。四只哨兵鬼安静伫立,稳稳承接住这份预付的薪资,魂体愈发凝实,周身萦绕的戾气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肃穆的守岗气场。

做完这一切,四只鬼影不再徘徊躁动,齐齐转身,各自回到原本的巡逻点位,稳稳站定,重新恢复了站岗值守的姿态。

只是这一刻起,它们眼底的敌我判定彻底清晰。

面对堡垒方向,温顺平和,毫无敌意;面朝外部荒野,肃穆凛冽,严阵以待。

多年无解的死循环,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解开。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转身从容迈步,重新走回堡垒城下,停在脸色复杂的周大勇面前。

他抬头看向这位依旧固守铁血理念的营长,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直击本质。

“周营长,你看清楚了。”

“很多时候,鬼比人更好相处,也更好管理。”

“你的兵,需要军饷、需要物资、需要荣誉、需要待遇,人心复杂,贪念不止,难免有懈怠、有私心、有抱怨。”

“但它们不一样。”

“它们执念纯粹、诉求简单,只想要一份安稳的魂力滋养,只想要一个正确的归属,只想要自己的坚守被人看见、被人认可。”

“给它们该得的,它们就会老老实实履职、安安分分守岗,服从性、忠诚度,比很多活人都高。”

“它们不贪、不抢、不怨、不躁,只求等价交换,安稳归宿而已。”

这番话,没有炫耀、没有说教,只是客观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真相。

周大勇抬眼望去,目光死死盯着墙外那四道规规矩矩、伫立不动的哨兵鬼影。

曾几何时,这些鬼影是他夜夜头疼、耗费无数弹药人力都无法根除的隐患,是整个铁壁堡垒最大的外围威胁。无数个夜晚,枪声四起、嘶吼不断,士兵疲于奔命,物资持续损耗,让他束手无策。

可现在,这些曾经的死敌,安安静静伫立在荒野哨位上,身姿挺拔、恪守本分,替他稳稳守住了堡垒的第一道防线。

没有厮杀,没有冲突,没有损耗,只有各司其职、安稳值守。

巨大的反差,彻底颠覆了周大勇一生的认知。

他从军半生,信军纪、信铁血、信强权,以为世间一切秩序,都是打出来、压出来的。可今天林默用最简单的一场交易告诉他:真正的秩序,是理解、是成全、是等价交换。

人心复杂难测,鬼心纯粹直白。

风拂过城墙,卷起满地硝烟余味,现场寂静得可怕。

良久,这位坚守铁血、不信鬼神、桀骜强硬的堡垒营长,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致,里面藏着震惊、敬畏、疑惑,还有一丝彻底的折服。

他紧紧盯着林默的双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郑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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