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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盘合拢的厚重声响彻底平息,整片地底密室归于死寂。
隔绝了人间最后一缕空气,也斩断了通往平安区的唯一通路。身后的岩壁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曾经开启过的痕迹,彻底将这片地底秘境与人间烟火彻底割裂。
林默抬步,稳稳踏入了那条幽深向下的阶梯。
紧随其后,苏晚、白素素二人默契跟上。秦勇留守平安区坐镇中枢,阿飘驻守情报链路、统筹全域讯息,最终踏入这片终极未知之地的,唯有他们三人。
蓝光幽幽,铺满整条阶梯,温柔却清冷的秩序光晕包裹周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气息与动静。
起初的阶梯还算寻常,石阶粗糙坚硬,带着岩层原生的厚重质感,和普通地底通道别无二致。两侧是潮湿黝黑的岩壁,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只是温度比地表更低,静得让人心里发沉。
所有人的感官都紧绷到了极致。
这里是阴阳交界处的最深处,是天地混沌的源头,是百年以来无人敢踏足、无人能活着走出的禁忌秘境。哪怕早已肃清地表所有混沌隐患,踏入此地的每一步,依旧让人不敢有半分松懈。
三人顺着阶梯稳步下行,按照正常的物理时间估算,仅仅只是往下走了短短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可落在众人的感官里,却像是熬了整整一个漫长的时辰。
这里的时间,是乱的。
没有昼夜更替,没有光影流转,没有风声动静,没有任何可以参照时间流逝的事物。周遭的一切都处于恒定不变的状态,只有脚下不断延伸的阶梯,和耳边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回声都会被无限拉长、放大,慢悠悠回荡在空旷幽深的通道里,迟迟无法消散。明明只是短暂的行进,心理上却被无限拖沓、拉长,枯燥、压抑、未知的窒息感层层叠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诡异的是周遭环境的悄然蜕变。
随着持续向下深入,两侧原本粗糙黝黑的岩土岩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更迭。
泥土渐渐褪去、岩层缓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拼接规整、浑然一体的蓝色晶体壁面。晶体质地极致光滑,没有半点纹路瑕疵,触感冰凉细腻,通体流转着澄澈温润的淡蓝光晕,将整条幽深通道映照得透亮通透。
这绝非自然岩层能够形成的模样。
自然地底岩洞要么粗糙嶙峋、凹凸不平,要么潮湿渗水、布满杂质,绝不会出现这般规整、洁净、统一的晶体结构,更不会萦绕着纯正无瑕的秩序蓝光。
整片空间,透着一股极致规整、极致冰冷、极致人工化的诡异气息。
仿佛他们并非行走在大地深处的岩洞之中,而是一步步走进了一片完全脱离自然规则的陌生维度。
“不对劲。”
苏晚的声音率先在通道中响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凝重。
从踏入阶梯的那一刻起,她便全程开启灵视状态,双眼宛若通透明镜,能够穿透表象虚妄,直视万物本源数据。此刻她的瞳孔深处,密密麻麻流转着无数细碎的流光代码,看得人心惊。
她微微驻足,抬眸扫视两侧无边无际的蓝色晶体壁面,眼底满是震撼与惊疑。
“这里的空间结构,完全变了。”
“外界人间的秩序代码、灵力规则、阴阳法则,密度稀疏、排布规整,是正常的天地秩序架构。可这里……”
苏晚微微停顿,斟酌着措辞,语气愈发凝重,“这里的代码密度,是地面世界的几百倍不止。”
“已经不能用密集来形容,这整片空间,根本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数据海洋。”
数据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