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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秦勇的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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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残破的战场,卷起满地轻尘。

秦勇静静伫立在原地,身躯微微晃动,肩头微微塌陷,右侧衣袖空空荡荡,随风轻轻摆动。

没有立刻袭来的剧痛,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麻木,还有灵体本源骤然缺失、经脉断裂的空洞感,像是身体里硬生生被抽走了一半魂魄。

他缓缓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衣袖上,眼底没有剧痛的狰狞,没有崩溃的失态,只有一片沉沉的茫然与怅然。

许久,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历经生死后的疲惫,轻轻呢喃出声。

“……末将的右手。”

简简单单五个字,道尽了半生戎马的遗憾。

这只右手,握枪斩凶兽,持刀守山河,陪他熬过无数绝境,扛过无数血战,撑起了东线最稳固的防线,护住了身后万千生灵。如今国泰民安、战局初定,它却永远留在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

一众鬼差闻声低头,无人敢言,全场一片静默,心底酸涩难当。

就在这片低沉的氛围之中,一道略显虚弱、步履不稳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秦勇身前。

是林默。

方才判官笔断裂、生机耗尽的他,直直向后倒去,险些彻底晕厥。幸好苏晚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上前将他稳稳扶住,稳住了他濒临溃散的神魂与生机。

此刻的林默,脸色苍白如纸,唇间血迹未干,身形依旧单薄虚弱,脚步虚浮无力,浑身依旧是透支过度的疲惫状态。刚刚那场以命换局的书写,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寿元与神魂,让他至今未能缓过劲来。

可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整调息,不是确认自身状态,而是第一时间赶来前线,看望这位为了护他、为了护家,不惜自断一臂、以身殉局的铁血将军。

林默抬眸,目光落在秦勇空荡荡的右臂衣袖上,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愧疚与动容。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没有秦勇拼死牵制、以身锁敌,为他换来那转瞬即逝的宝贵窗口期,他根本无法顺利写完最后一笔代码,无法完成熵兽之王的本源还原。

是秦勇,用自己的右手、用半生戎马的臂膀、用灵体本源,换来了他落笔定局的时间,换来了整片平安区的安稳。

林默望着眼前沉默沧桑的铁血将帅,语气虚弱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地许下承诺。

“秦将军——你的右手,我会帮你接回来。”

没有空泛的安慰,没有敷衍的怜悯,只有一句掷地有声的诺言。

哪怕他如今神格尽失、修为归零、判官笔断裂、生机大损,哪怕此刻的他只是一介虚弱的凡人,他依旧敢许下这句诺言。

他欠秦勇一条手臂,便定会倾尽所有,为他复原如初。

听到这话的秦勇,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脸色惨白、明明自身重伤未愈,却还心系下属、记挂将士的少年主公,眼底的怅然与遗憾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坦荡且坚毅的笑意。

那笑容不惨厉、不悲壮,带着军人独有的硬朗与洒脱,历经生死,愈发沉稳动人。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五指收拢、舒展,依旧有力、依旧稳健。

随后,他迎着风,望着满目疮痍却安然守住的山河,轻声开口,语气坦荡无惧。

“末将的右手没了——但左手还能握刀。”

一臂虽断,战意未消。

山河未稳,战火未熄,只要一息尚存,他便依旧是那个镇守东线、死战不退的秦勇,依旧是守护这片人间的最坚固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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