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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浸着隔夜的睡意。我正睡得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满院的安静。
姥姥揉着惺忪的睡眼,隔着院门扬声问道:“谁啊?这么早就敲门。”
院门应声打开,门外站着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身边还跟着一个孩童。
彼时我还躺在西屋的炕上,半点没察觉外头的动静。不多时,姥姥掀帘走进屋,伸手轻轻推了推我:“别睡啦,来人了,赶紧起来吧。”
我慢悠悠睁开眼,身子坐了起来,意识却依旧混沌,整个人像是蒙着一层雾,大脑迟迟没能彻底清醒过来,懵懵怔怔的。
人是坐起来了,可身子和脑子像是分了家,四肢木木的,脑子里依旧一团浆糊。我揉着眼睛四下扫了扫,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犯迷糊,手脚麻利地起身收拾。
翻找一番才发觉烟抽完了,我连忙朝外走,对着院里的几位招呼道:“你们先稍等片刻,我出去买包烟,马上就回来。”
我脚步匆匆往外走,院里的老爷子见状摆了摆手,出声道:“没事没事,你去吧,我们不着急。”
身旁的老奶奶也跟着笑了笑:“慢慢来就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我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劳二位多等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约莫十五分钟后,我拎着烟走回院里,睡意彻底散了,脑子也完全清醒过来。
我笑着朝二老和身旁的孩子抬手示意:“让各位久等了,咱们移步堂屋吧。”
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嘞,听你的。”
一行人跟着我,一同往供奉堂口的屋子走去。
众人刚依次落座,我目光落在一旁的孩子身上,心头顿时一沉。
这孩子整个人气色暗沉,皮肤透着一股不正常的乌青,尤其印堂位置黑得显眼,一团晦气相缠。我凝神细看,分明瞧见一道约莫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虚影,死死缠在孩子身上,正是招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不动声色压下神色,并未立刻声张。
我取来香烛点燃,三炷清香稳稳插在香炉里,袅袅烟气缓缓升腾。
转头看向那孩子,语气放得温和:“夜里是不是总睡不着,心里发慌、害怕?你是不是能看见些旁人瞧不见的东西?”
一旁的老奶奶连忙轻轻拍了拍孩子的手背,柔声催促道:“乖孩子,看见啥了都尽管跟姐姐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