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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连忙应声,颤抖着手点燃三炷香,插在床头的香炉里。青烟缓缓升起,淡淡的香火阳气慢慢散开,压下房间里盘旋的阴冷气息。
床上的叔叔身子猛地一颤,牙关紧咬,胸腔起伏不定。那阴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恼恨:“香火阳气又如何,我守在此处,早晚还能再勾他魂魄!”
我握着柳条,冷声说道:“事到如今还不肯罢休?你若是继续纠缠,我便请堂口兵马前来,彻底断了你修行根基。”
灵台老蟒开口:“它只是执念太重,并非穷凶极恶,不必赶尽杀绝。跟它讲清楚因果,定下约定,令它离去便可。”
我看向床上的人:“你听好,此人阳寿未尽,你强行勾魄本就违规。今日我不打散你,但是你要立下承诺,从此不得再来打扰这一家人。你若答应,我留你一条生路。”
阴物沉默片刻,屋里阴风一点点减弱。片刻之后,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好……我答应。但此人身体衰败,大限不远,待到时日一到,我还会再来。”
我:“若是真到阳寿终结那一日,自然由阴司来接引,轮不到你私自前来。你必须应允,没有阴司文书,不得靠近半步。”
“可以。”
话音落下,叔叔浑身猛地一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原本笼罩全屋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一般缓缓褪去。他双眼一闭,再度昏睡过去,这一次,是真正的疲惫昏迷,不再是方才装出来的样子。
闺蜜急忙上前,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声音带着哭后的松弛:“呼吸稳了!气息正常了!”
阿姨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往下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把柳条收进布袋,松了口气:“阴物暂且退走了,今晚咱们轮流守着,防止它反悔再来。后续还得给叔叔安神固本,补一补损耗的魂魄精气。”
灵台老蟒:“魂魄刚归位,十分虚弱,今夜万万不能没人看守。”
我看向母女二人,开口叮嘱:“安心守着,等到太阳升起、雄鸡打鸣,阳气大涨,阴邪便不敢再来作祟,这事才算暂时稳住。”
阿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连连点头:“好,我们盯着,不敢合眼。”
闺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父亲的手,眼底依旧带着后怕:“那今晚咱们就轮流守着?”
“嗯。”我靠着墙边坐下,手里依旧攥着柳条不敢放松,“夜里阴气重,随时留意他的动静,一旦再有不对劲,立刻喊我。”
漫漫长夜一点点熬过去。屋里香火袅袅,大公鸡安安静静卧在角落,偶尔轻哼一声。大半夜里都安安稳稳,床上的叔叔呼吸平稳,只是睡得深沉,没有再抽搐、嘶吼。
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窗纸。
没过多久,院子里那只大红公鸡昂起头,“喔喔喔——”嘹亮的啼鸣划破寂静。
鸡鸣一响,东方阳气升腾,残留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