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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定点头:“不用那些繁杂的法子,你直接动手就行。”
黄家女仙不再多劝,耳朵轻轻一动,上前一步抬手抵在我的眉心。嘴里低声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快,听不清具体词句。
一股温热又麻酥酥的力量顺着她的掌心钻进我身子里,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攥紧拳头。
她闭着眼,依旧低声念着,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像是扯出一缕淡淡的光丝。
“寿元割取,本命移转,三十年舍,三年添禄。”
话音飘着,那缕微光从我的胸口抽离出来,在半空轻轻盘旋。
她睁开眼,指尖一点,那道光丝便飘走了。
“成了。”她收回手,耳朵微微耷拉,“寿元已经渡出去,你姥那边会多出三年阳寿。但你身上少了三十年本命,往后神魂会弱,身子容易乏,遇事更容易招阴。”
我抬手摸了摸心口,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一块东西。
我轻声问:“我姥那边什么时候能感受到?”
“不用多久。”她晃了晃尾巴,“夜里她睡觉的时候,这缕寿元自会落到她身上。只是这笔因果记下了,日后阴司查账,你要承担这份私自割寿的责罚。”
她缓缓收回手,眉眼间带着一丝轻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破天机。
“你原本的本命寿数,是九十多岁的长命。”
“可你今日自愿割舍三十年阳寿渡给你姥姥,从今往后,你的寿数被硬生生折损,这辈子只能活到六十多了。”
心口那股空落落的凉意彻底沉进骨头里,我虽早有准备,听见这话,还是鼻尖一酸,却依旧咬着牙点头:“我认。只要我姥能多活三年,我不亏。”
黄家女仙望着我执拗的模样,轻轻晃了晃尾巴,继续沉声叮嘱。
“你记好,你的寿数已定,再也补不回原来的年岁。”
“往后你若是还想再添寿命、延续阳寿,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多积德行善、广做功德,一点一滴攒福报,慢慢给自己添寿元。”
“第二,就是我先前教你的法子——借寿续命,从旁人身上借取阳寿,渡转到你自己身上,以此补你的命数。”
“除此之外,再无捷径。”
我轻轻点了点头:“嗯,行,我知道了。多谢你。”
我站在原地暗自琢磨,心里反倒平静下来。人生在世谁无死,多活两年少活两年,其实也没什么所谓。这辈子年轻的时候,该吃的吃、该享的福也都享过了,心里挺知足。
黄家女仙看着我,耳朵微微动了动:“你能这么想,也算难得。只是这条路往后不好走,神魂亏空,万事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