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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很安静,寻常农村正午该有的鸡叫、狗吠、人说话声,一概没有。家家户户院门紧闭,整条街看着冷冷清清,没有烟火气。
师傅坐在前面,一路没说话,就是静静感受气场。干我们顶香这行,不用看异象,身体感应力就是最准的尺子。
车停在村口,打电话的大姐早就站在路边等着。
看着三十出头,眼睛通红,脸熬得蜡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夜没合眼,整个人焦虑得快撑不住了。
我们下车,她立马快步迎上来,声音沙哑:“师傅,你们可算来了,我真快撑不住了。我妹三天不醒,医院所有检查全做了,一点毛病没有,就是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
师傅点点头,语气稳,不慌不神:“别着急,带我们过去看看人,先看状态,再说别的。”
大姐一路快步领路,边走边如实说实情,没有半点夸张编造:
“我妹今年才十九,好好的小姑娘,身体一直挺好。三天前下午闲得慌,自己上后山老坟坡摘酸枣。”
“回来到家还好好的,晚饭吃完,晚上八点多突然说冷,盖两床被子都冷得打哆嗦。”
“后半夜就开始胡话连篇,嘴里嘟囔听不懂的东西,第二天直接昏睡,喊名字、掐人中、扎手指,怎么弄都不醒。”
“镇上诊所、县医院全都去了,仪器查遍,体温、心率、脑CT全部正常,大夫都说没器质性毛病,让回家观察。”
“可人就是不醒,手脚发凉,呼吸忽快忽慢,睡觉总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身子僵得很。村里老人说,是上山冲撞东西,丢魂了。”
一路进院、进屋。
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光,空气浑浊发闷。
一张普通农家土炕上,躺着那个十九岁小姑娘。
我凑过去仔细看,完全是真实虚病状态:
人双眼紧闭,眉头死死皱着,睡得极不安稳。脸色不是惨白,是发灰、发沉、没有血气。
嘴唇发干泛乌,手脚冰凉,哪怕盖着厚被,体表温度也上不来。
最明显的一点——活人睡沉了会有呼吸起伏,她没有。
胸口起伏极弱,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师傅站在炕边,低头静静看了半分钟,伸手轻轻搭了一下她手腕。
不把脉,就是仙家摸气。
两秒,师傅开口,很实在、很落地:
“不是实病,医院查不出来正常。”
“人丢魂了,魂没散尽,被扣在外头,回不来。现在身子就是一副空壳,靠着一口残气吊着。”
大姐当场就哭了:“师傅,真的是丢魂?那能招回来吗?我妹才十九,不能就这么睡没了啊!”
师傅语气沉稳安抚:
“能招,没到绝路。”
我站在旁边,心里也看明白了。
普通小孩吓丢魂,是胆小、受惊、魂不稳,随便叫一叫、收一收就好。
这个不一样。
师傅转头叮嘱大姐,都是最实在的出马规矩:
“从现在开始,屋里不要吵闹,不要来回乱晃人。窗户留一条小缝,不要封死。”
“谁也别再瞎给她喂药、扎针、揉搓,虚病越折腾人越虚。”
“我现在就地简单净屋、稳场,随后给孩子招魂破关,把魂引回来。”
但我心里清楚——
看着平静,实则凶险。
三天不回魂,再拖一晚,残气一散,在招就不知道招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