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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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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走到墙边,拿起那件挂了很久的黑色冲锋衣披在身上,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待了快两个月的小小医馆。

好。我今晚就走。

路上注意安全。京城的门,我给你留着。

电话挂断。

君逍遥把手机收进兜里,大步流星地出了医馆。

屋外阳光正烈,可他总觉得,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正在前面等着他。

晚上八点,君逍遥坐上了一趟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他没有选择高铁或飞机。那些交通工具需要实名购票,身份信息会在系统里留下痕迹。既然有人已经匿名举报他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越低调越好。

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人挤人,泡面味、汗味、各种方言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嘈杂又真实。君逍遥缩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洗褪色的旧夹克,戴了顶鸭舌帽,脸上还贴了一副平光眼镜,整张脸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旁边坐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对面是三个结伴出去打工的中年男人,正用君逍遥听不懂的方言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一切都太平常了。平常到君逍遥几乎要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赶路的普通人。

火车开出余杭站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厢里的灯光忽然灭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起。短暂到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但君逍遥的警觉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车厢前后。

过道尽头,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从两端的车厢门走进来。一个高瘦,一个矮壮,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步幅节奏出奇的一致,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君逍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心里默数。

三秒后,矮壮的那个男人在他座位斜后方两排的位置停了下来,拉开一个空座坐下。高瘦的那个则直接走到车厢连接处,背靠着墙,双手插兜,像是在等人。

位置卡得真好。一个堵住了他往前走的路,一个堵住了往后撤的路。

君逍遥把手机收起来,假装打了个哈欠,往座椅上靠了靠。余光里,他看见矮壮男人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夹着一片薄薄的金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想动刀?

不对。那东西太薄了,形状也不像普通匕首。更像是某种特制的暗器或者开锁工具。

君逍遥心里迅速盘算着:这两人是什么来路?神庭的人?江家派来的?还是那个匿名举报者的同伙?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坐这趟车?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自己浮出来了——他买票用的是赵三苟帮他弄的一张假身份证,但那玩意儿只挡得住普通系统查询,如果对方有更高级的信息通道,查到他并不难。

火车在下一站停了五分钟,上下了一批人。君逍遥趁着停车的时候站起来,对旁边抱孩子的年轻妈妈说了一声,然后沿着过道往车厢另一头走。

他走得慢,像去上厕所一样随意。但经过高瘦男人身边的时候,他的步速悄无声息地提了一个档次,肩膀微微侧转,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高瘦男人没有拦他。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君逍遥,下车谈谈。

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

君逍遥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答话,只是停在那里,像在斟酌什么。

高瘦男人继续说:我们没有恶意。有人在前面等你,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君逍遥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他转过来,第一次正面看向高瘦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

行。下一站下车。

他这么痛快地答应,反倒让高瘦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微微颔首。

火车继续往前开了二十几分钟,在一个名叫的小站停了下来。这是个县级站,站台简陋,上下的人寥寥无几。君逍遥和高瘦男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矮壮的那个也从后面的车厢跟了上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站台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冷清的铁轨和空荡荡的候车室。

三个人顺着出站通道走到站外,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公路,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户农家的灯火。

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引擎没熄,排气管里冒着白色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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