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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萱站在负三层的全息沙盘前,双手撑在金属桌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沙盘上投射的是江浙省余杭市及其周边区域的3D地形图,包括山脉、河流、主要交通干道,以及用红点标注出来的关键人物位置。秦顶天的名字旁边,闪烁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标记。
报告!
身后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女军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台加密平板。
武道协会的协查函已经通过正规渠道发过来了,署名是柳副会长亲自签批。按照您的指示,我这边第一时间走完了流程,现在文件已经归档入卷,纪委和督查那边都有备案,查不到我们任何私自行动的痕迹。
夏青萱头也不回:附件呢?
附件里附了秦顶天涉嫌勾结境外势力、私藏违禁纳米战甲的证据链,截取的是柳副会长从那个口中套出的部分口供,经过技术处理后,去掉了所有涉及龙王殿的敏感信息,看起来就像是一桩普通的武道人员涉黑涉恐案件。
夏青萱终于偏过头,目光落在女军官脸上,柳如烟那边,什么时候到?
柳副会长的专机预计今天下午三点落地萧山机场。随行人员名单在这里——女军官递上平板,一共二十三人,武道协会登记在册的正牌巡察使,平均修为在宗师三品到五品之间。其中五个是副会长亲自从民间的散修高手,不在编,但实力过硬。
夏青萱快速扫了一遍名单,目光在最后一行顿住。
鬼手张悬……她也带来了?
柳副会长说,既然要办大事,就不能留后手。鬼手在暗杀和反追踪方面的能力,超过我们绝大多数现役特种作战人员,适合用来在复杂环境中执行任务。
夏青萱沉默了两秒。
张悬这个人,她当然知道。外号,早年混迹东南亚黑市武道圈,手上人命少说几十条,后来被柳如烟亲手制服,收编为武道协会的编外顾问。说是顾问,其实就是一把见不得光的刀。柳如烟这次把她带上,说明是动了真格——不单单是要押人,而是要沿途把那些敢来灭口的人,一块儿清理干净。
夏青萱点头,秦顶天现在什么情况?
按照您的命令,我们的人已经提前两天潜入余杭,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秦顶天本人目前藏匿在城郊一处私人会所里,周围有八个保镖,全是暗劲巅峰的武者,其中两个疑似有宗师级战力。不过据观察,他本人应该还不知道被盯上了,日常活动没有异常。
让前线的人继续维持原状,不要打草惊蛇。等柳如烟到了,再统一部署抓捕时间。
女军官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全息沙盘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
夏青萱直起身,走到旁边的落地窗前。玻璃是单向的,外面漆黑一片,只能看见远处京城灯火连绵成片的微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伏在平原上。
她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师父……
你在哪里?
十年前那个雨夜,黑寡妇和夜修罗一同消失。没有尸体,没有线索,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夏青萱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军方资源去查,却始终查不到任何实质性信息。所有的路都被人提前堵死了,留下的只有一个个断头线索。
直到几个月前,柳如烟从那个自称的年轻人口中,套出了关键信息。
师父跟夜修罗姨娘,都被人关起来了。
关她们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十年前搞垮龙王殿的那帮家伙。
这句话,柳如烟在电话里转述给她时,夏青萱整整沉默了半分钟。十年了,这是她们第一次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师父还活着。
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秦顶天……夏青萱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寒气,你最好知道点什么。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柳如烟发来的信息:登机了。落地联系。
夏青萱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的地平线上透出一线灰白。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同一天清晨七点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