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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逍遥从树上滑下来,今晚就到这里。
不继续盯了?赵三苟一愣。
盯再多也没用。福伯今天只是来探路的,真正的底牌他不可能第一天就亮出来。君逍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那一丝笑意又浮了起来,不过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有琴博那老狐狸,跟神庭不是一伙的。他在观望。只要他还没站队,就有拉拢的空间。
两人骑上摩托,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福伯坐在别墅二楼的会客厅里,慢悠悠地喝着管家端来的明前龙井。
你家主人现在什么情况?福伯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
管家垂手而立,姿态极低:主人被柳如烟连夜押走了,羁押点保密,我们打探了好几天都没摸到具体位置。
柳如烟?武道协会那个丫头?
是。她这次是带着人马直接扑过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主人来的。而且……管家犹豫了一下,我们怀疑她跟军方的人有合作。出手的人里面有几个动作太利索了,不像武道协会那些散漫的巡察使。
福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军方。武道协会。再加上那个姓君的小子……余杭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有琴博让我来探那姓君的底,但我看呐,现在余杭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您的意思是……
福伯转过身来,那张皱纹遍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们家的人我暂时保不了,柳如烟的手段你也清楚,她既然把人带走了,就不会轻易放出来。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你家长辈被抓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管家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福伯面前。
家主被带走的前一天晚上,连夜写了这封信,说如果自己出事了,让我务必把信交给京城方向来的人。他说……信里的事情,跟十年前龙王殿的旧案有关。
福伯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纸面,沉默了很久。
十年前……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这摊浑水,我本来是不想蹚的。可既然已经来了,躲也躲不过。
他把信收进怀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告诉你家剩余的人,这几天别有任何动作。柳如烟在钓鱼,你们动得越多,死得越快。
管家躬身应是。
福伯下楼,上了车,黑色轿车再次驶入夜色中。
梧桐树上已经空无一人,但君逍遥留下的气息,似乎还隐隐飘荡在风里。
凌晨三点,张伟医馆的地下密室里。
柳如烟听完君逍遥的转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有琴博这老东西!她咬牙切齿,两边下注,两头通吃,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当棋子。君逍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不只是你我,所有人都被那个老狐狸当棋子摆弄。他让女儿留在余杭是下注我,派福伯来见秦家是下注神庭,两边都不得罪,等最终结果出来了谁赢他跟谁。
柳如烟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火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琴博既然跟神庭有接触,他跟龙王殿的旧案八成也有牵连。要不要直接把他拉进来逼问?
不行。君逍遥摇头,你现在手里只有秦顶天的口供,没有实证。有琴博是京城的世家掌门人,你武道协会想动他,得经过上面的审批,那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的意思是……
君逍遥走上前,拿起桌上那张余杭地图,用笔在京城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去京城。他说,秦顶天的口供指向金陵,金陵通向京城,神庭的老巢很可能就在京城。而且秦顶天说的那个内奸,堂主级别,至今还活着——能在京城活十年而不被人发现的龙王殿旧堂主,说明他现在的位置足够高,高到没人敢查他。
柳如烟盯着地图上那个圈,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福伯明天肯定会来找我。君逍遥说,他今天见了秦家,明天就该来见我验成色了。等他这关过了,我就动身北上。
福伯修为深不可测,你有多大把握?
君逍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摊开,十个指节微微泛白。
不知道。他说得很坦然,但总要试试。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