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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跑了。更可能是任务完成,转移阵地。他本来就是在帮江家处理白若溪的事,事办完了就走,不会留下尾巴。
夏青萱沉吟了片刻。
让君逍遥去一趟余杭。
复印件在余杭秦顶天的老宅里。那个地方是秦家的地盘,秦顶天虽然倒了,但秦家的残余势力还在,如果姓王的人也盯上了那份复印件,会赶在我们之前动手。君逍遥对余杭地形熟悉,而且他手里有几具尸傀,万一遇到硬仗也撑得住。
柳如烟想了想,点了头:我跟他联系。
当天下午,君逍遥收到了柳如烟的信息。
他正在锦绣花园的客厅里对着那张手绘地图发呆,手机一亮,他拿起来看了几秒,然后放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想了一会儿。
回余杭。
他才离开余杭不到四天,现在又要回去。绕了一圈,却又回到了起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份复印的科技堂实验日志,里面记录着计划的具体内容,还有那个左腿微跛的王姓近侍的线索。
他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回了一条:几点走?
今晚八点,西郊军用机场有运输机。你去之后直接到秦顶天老宅,余杭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接应你。
君逍遥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夏青萱给的装备他全部带上,白若溪他已经让夏青萱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暂时不用担心。
晚上七点半,一辆灰色轿车停在锦绣花园门口,把他接上了车,一路无话地送到了西郊军用机场。
军用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响彻夜空,君逍遥坐在机舱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闭上了眼睛。
飞机起飞,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十年前的雨夜,他是被人护着从京城逃出去的。那时候他坐在一辆颠簸的破车里,浑身湿透,脑袋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如今他坐在军用运输机上,怀里揣着武器和线索,脑子里装着一整盘棋局的走向。
他不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了。
他在主动朝命运撞过去。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的京城灯火渐渐远去,如同沉入深海里的最后一抹光。
君逍遥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幕,嘴角微微抿紧。
余杭。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要把那份日志里藏着的所有秘密,全部都挖出来。
余杭,城郊秦顶天老宅。
君逍遥站在宅院门口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军用运输机把他送到了余杭郊区的一个小型备用机场,接应的人开着一辆本地牌照的旧面包车把他送到了秦家老宅的后巷。
宅子已经空了。秦顶天被抓之后,秦家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偌大的院落里只剩下一个看门的老头。看门老头收了接应人员递过去的一笔钱,二话没说就开了侧门,然后缩回门房里继续睡觉,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君逍遥带着一把强光手电,按照秦顶天在审讯中描述的位置,走进了老宅的书房。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零零散散地堆着一些书和文件夹,落了一层薄灰。正对门的那面墙后面,按照秦顶天的说法,就是暗墙所在的位置。
他走到墙前,用手指敲了敲墙壁。声音有一小段区域发空,厚度明显比周围薄。他用匕首轻轻刮了一下墙面的表层,发现那层墙皮是后来贴上去的,跟老墙之间有接缝。
撬开那块墙皮,后面果然露出了一块活动的木板。君逍遥把木板取下来,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锁是机械式的六位数密码。秦顶天在审讯时已经把这个密码说出来了——是他女儿的生日。君逍遥转动拨盘,对准数字,咔嗒一声,锁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一沓复印纸,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微微卷曲。君逍遥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用电筒光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这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实验日志。周显的笔迹工整而细密,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和实验编号。君逍遥快速翻阅了前面几十页,内容大多是纳米材料的配比测试和不同环境下的性能数据,专业性太强,他看不太懂。
但翻到日志中间部分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住了。
那一页的标题写着天衍项目第七阶段实验纪要——气机导引介质的人体适应性测试。
气机导引介质。
君逍遥的瞳孔猛然一缩。
武者的修炼,本质上就是气机在经脉中的运转和积累。如果有一种介质能够气机的流向和强度,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