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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顶天的保险柜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这个信息虽然不算顶级机密,但也只限于秦家内部少数人知道。能这么快拿到密码并且精准找到暗格位置的人,一定是审讯过秦顶天的那些人。
军方的。
或者说——夏青萱那边的人。
姓王的有没有传来消息?江泰问。
没有。他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天前,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
江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王景行这个人,江泰打交道打了将近十年。他知道这个人的本事,也知道这个人的危险程度。王景行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失联,说明他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正在潜伏避风头。
那君逍遥呢?他还在京城?
昨晚离开了,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江泰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的人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盯不住?
黑衣人低下头:他出城用的是军方渠道,民航和高铁的监控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我们推断,他可能是回余杭了。
余杭。
秦顶天的老宅就在余杭。
江泰闭了闭眼睛。前后一捋,事情的脉络已经清晰了——军方从秦顶天嘴里撬出了保险柜的位置和密码,然后派人连夜去余杭取走了里面的东西。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科技堂的实验日志……
那他江泰手里攥着的那些把柄,很快就会被人翻出来。
传我的命令。江泰睁开眼,所有跟秦家有旧的人员,全部切断联系。同时把盯着君逍遥的人撤回来,不要再跟了。
黑衣人微微一愣:撤回来?不跟了?
君逍遥现在背后有夏青萱撑腰,再跟下去只会把自己暴露出来。暂时收线,等他漏出破绽再动手。江泰站起身,背对着黑衣人,另外,通知家里所有人——从今天起,江家任何人不得再提起龙王殿三个字。谁提了,就自己滚出这个门。
黑衣人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江泰一个人。他走到墙边,推开一幅挂着的老旧山水画,露出后面一块暗色的金属面板。面板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
江泰伸手按在面板上,一股微弱的气流从缝隙里涌出,带着淡淡的冷意。
这是地下三层的通风口。
外事堂地下三层。当年龙王殿时期,这里是存放外事堂机要文件的地方。龙王殿覆灭之后,江泰把上面两层改建成了祖宅的地基,唯独第三层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那
江泰收回手,重新把那幅山水画挂好,然后转身走出了密室。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沉稳,但如果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会发现那双平静的眼睛深处,正涌动着一种十年未见的、真正的不安。
君逍遥、夏青萱、柳如烟。这三个人各自从不同的方向挖进来,就像三根楔子,正在把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防线一点一点地撬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那张牌一旦打出去,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同一天晚上,城南锦绣花园。
君逍遥从余杭返回之后,洗完澡换了身干爽衣服,坐在客厅里翻看卫淑华给他的那本小册子。
册子里的信息不多,但每一条都很精准。王景行这个人,卫淑华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去搜集他的线索,最终拼凑出来的画像大致是这样的——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八五至一米九,左腿在年轻时受过重伤,留下了微跛的后遗症。十五年前进入龙王殿,以沉稳忠厚的形象获得殿主信任,两年内从普通侍卫升至侍卫长。龙王殿覆灭前后,此人神秘消失。之后几年里,卫淑华的人曾三次在不同场合目击疑似王景行的身影,每次都在京城各大家族的社交圈外围出现,像是在为某个人或某个组织充当联络人。
册子末页附了一张简笔画的侧脸速写,是卫淑华凭目击者描述画出来的。轮廓很模糊,只有大致的眉眼走向和下颌线条。
君逍遥盯着那张速写看了很久,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册子合上收好。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赵三苟打来的。
龙爷!赵三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走了之后,余杭那帮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朱雀门的林震说这两天总有人在门外转悠,虎臣集团周虎那边更夸张——他手下一个堂口昨天晚上被人砸了,对方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