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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来呢?你长住京城还是两边跑?
两边跑。君逍遥说,京城那边是总部,但余杭这边的根基也不能丢。以后大概每两个月回来一趟。
苏若雪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那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帮你看着。
君逍遥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苏若雪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种风格——不黏人、不矫情、有事说事,该担的责任从来不推。他选她做名义上的妻子,虽然一开始是误打误撞,但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个靠谱的选择。
晚饭是在苏家吃的。王梅难得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苏若雪坐在君逍遥旁边,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席间聊的都是些日常琐事——邻居家搬走了,物业费涨了,公司新签了几个客户。王梅一边吃一边念叨君逍遥瘦了,要多喝汤。
君逍遥喝完两碗汤,站起来去院子里透了透气。
冬夜的余杭不算太冷,空气里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水汽。他站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上次他站在这个院子里,是出发去京城之前。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能不能找到师父和姨娘、能不能扳倒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现在那些事都做完了。师父和姨娘在西山休养,柳如烟在武道协会坐镇,夏青萱在军方的位置上继续往上走。龙王殿在京城建起来了,外事堂的地要回来了,科技堂重新运作了。余杭这边有赵三苟和有琴泫雅盯着,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一切都比他预想的要好。
他站在桂花树
苏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递过来一杯热茶。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他接过茶杯暖着手,就是觉得——今年冬天好像没那么冷。
苏若雪没有接话,站在他旁边,一起看着院子里被路灯照亮的石板地面。月光和灯光叠在一起,在地面上铺出冷冷的光。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君逍遥把茶喝完,转身走回屋里。
明天还有事。
但今晚的余杭,挺暖和的。
元旦过后的第三天,京城又下了一场雪。
君逍遥回到京城的时候是傍晚,雪正下得紧,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里落下来,把京城的街道铺成了一片白色。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缓慢挪动的车流,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龙王殿总部那边孙仲明在主持科技堂的设备调试,外事堂的地刚收回来正在做修缮规划,护卫队的新人训练也提上了日程。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在推进,没有太大的意外。
但王景行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这反而让君逍遥有些不安。
一个人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在准备什么。王景行把赵德明的证据交出来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缩在那间东城区的私宅里不动弹,偶尔亮一亮灯又灭掉,像是在用某种方式跟外界维持着联系。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君逍遥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他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
君少爷,有空吗?
王景行。
君逍遥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语气很平稳:有事?
有点事。想当面聊。还是老地方——祥和杂货铺。九点。你一个人来,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君逍遥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司机说:不回总部了。去旧城区,祥和杂货铺。
司机是护卫队的人,没多问,打了转向灯调了头。
晚上九点,旧城区的祥和杂货铺门口。
铺子里的灯亮着,透过糊了旧报纸的窗户渗出一片温暖的昏黄色光晕。君逍遥推开门走进去,看到王景行还是那副模样——灰布长衫,佝偻着背坐在靠里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两杯茶,冒着袅袅热气。
来了。王景行抬头看了他一眼,
君逍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闻了一下。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你约我来,有话说就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