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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都市 "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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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带人去第七处节点。第六处到第七处之间的通道情况比前几段都要复杂,有一段要经过地下暗河的上方,岩层很薄。我会小心。如果我们在约定时间内没有返回,你就不要等了,直接去交汇点。那里才是真正的答案。

远山

君逍遥把这封信的草稿看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痕。

陈远山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知道前面的路危险了。他预判到了可能回不来,所以提前给母亲留下了指引——如果他没有回来,母亲就不要等,直接去交汇点。

母亲没有等。她收到这封信或者看到了这封信的内容,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直接去了那个所有弧线共同指向的中心。

师父,你看这个。君逍遥把信递给黑寡妇,然后继续翻看铁盒里的其他东西。剩下的几页纸是勘测数据的手写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他一时看不太懂,但最后一页纸上有一幅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相对详细,标出了他们已经走过的六处节点的位置、相互之间的通道连接、以及从第六处节点到第七处节点的路线。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第七处节点的大致范围,然后用一条虚线从第七处延伸出去,继续向西,穿过一片密集的等高线区域之后,在一个位置画了一个五角星。

五角星旁边写着两个字:核心。

君逍遥把地图拿在手电光下仔细看,五角星标注的位置在一片不规则区域的正中央,周围环绕着七条弧线,对应着七个节点。整个图形看起来像一朵七瓣的花——每一片花瓣从中心向外伸展出去,末端连着一个节点。

那朵花的形状,跟他梦里看到的那个标记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梦里的标记是六瓣的,而地图上是七瓣。

他盯着那个七瓣花纹看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浮起一个推断——母亲用六瓣标记来代表她已知的节点数量。她梦境里给小时候的他展示的那张图,画的时候可能只完成了六处,所以用了六瓣。但实际上这个网络有七处甚至更多,因为陈远山已经走到了第七处,而核心点的周围可能还有更多未被发现的弧线。

君逍遥把地图收好,把所有纸张重新叠好放回铁盒里。他把铁盒盖上,想了想,把铁盒放到了火塘旁边的最高处,一个不会被潮气和灰尘轻易侵蚀的位置。

那是陈远山留下的东西,他不带走。但他记住了那幅地图上的每一条线。

往前走。他站起来,面朝着洞穴西侧的出口方向。

出口不大,是一道天然裂口,约两米高、一米宽,裂口边缘的岩石被撞掉了一些棱角,有人从这里进出过很多次。君逍遥钻出裂口的时候,外面的空间又变了一个模样——不再是封闭的洞穴或巷道,而是一条宽阔的地下峡谷。

峡谷两壁之间的距离约有二十多米,顶部极高,手电光完全照不到上沿,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黑暗。谷底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卵石,踩上去脚感很不稳。而在峡谷的中央偏右的位置,有一条窄窄的水道,水很浅,流速也不快,在黑暗中发出潺潺的声响。

手电光扫过水面的时候,君逍遥看见水面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微光——是那种极细的磷光,像是水里有某种浮游生物或者矿物质在发光,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水里有东西。他蹲在水边观察,那些磷光在水流中一闪一闪的,像细碎的火星漂浮在表面。

黑寡妇也蹲下来,伸手掬了一捧水。水在她掌心里泛着淡淡的蓝白色磷光,几秒钟后慢慢暗淡下去。她把水闻了闻:没有异味,是活水。磷光可能是某种深层地下水中的微生物,或者含磷矿物溶解后的光学现象。

君逍遥也掬了一捧水试了试——水很凉,入口有一股清冽的矿物味,带一点甜甜的回甘。应该是从深层岩层里渗出来的地下水,流动了很长的距离才到达这里。

他站起来,沿着水道往前走。峡谷的走向大致是东西向,水流的方向从西往东,而他要去的是西边——逆流而上。

逆着水流走了一段之后,峡谷开始收窄,两壁逐渐靠近,水道也变深了,最深处淹到了君逍遥的小腿肚。他挽起裤腿,踩着水底的卵石一步一步往前迈。水很凉,冰得脚踝有些发麻,但走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

水道两侧的岩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小小的浅龛,里面偶尔能看到残存的木楔或者绳索断裂后的纤维痕迹。那些是陈远山队伍留下的——他们在沿着水流往上走的时候需要借力。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峡谷在一个地方骤然转弯,然后水面突然变宽变浅了。君逍遥抬起头,看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滩涂地带——水道在这里分流成了许多细小的支流,在平坦的岩石表面上散成一片浅水区。浅水区的水面泛着整片的幽蓝磷光,像一面倒映着星空的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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