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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都市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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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走到底了。苏的声音很低,他走完了。

君逍遥侧过头看着母亲的侧脸:妈,我们也要走到底的。他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苏沉默了很久。湖面上的光膜在她瞳孔里缓缓流转,映出墨蓝和暖黄交织的光影。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那堆遗物上收回来,转向了湖心。

走吧。她说。

君逍遥点了点头,朝湖岸的最前沿走去。墨蓝色的湖水就在他脚下不远处轻轻荡漾着,湖心的锥体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在黑暗中发出恒久而温暖的光。

君逍遥站在湖岸的最前沿,脚尖悬在湖水的边缘,墨蓝色的湖面在他脚下铺开一片深沉的寂静。湖水的表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他头灯的光束,那束光在液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亮斑,漂浮游荡,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

他低头观察湖岸与湖水相接处的细节。湖岸的缓坡在最后一段极其平缓地没入水中,坡度几乎不可察觉,像是一片完整的弧面从陆地过渡到水面之下。他蹲下来用手电贴着水面照过去,能看见水下大约一尺深的区域——那里不是空的,湖水之下依然是固体结构,灰白色的石质基底缓缓倾斜着向湖心方向沉去。

湖不深。他把手伸进水里试了一下,指尖没入墨蓝色的液体中,水温温热,触感滑腻如稀薄的油脂,水下的地面是慢慢往下沉的,不是突然断崖。我们可以蹚水过去。

苏走过来蹲在他身旁,把一台小型仪器探入水中测了几秒钟:密度比普通水高大约百分之十二,含氧量很低,但电解质含量异常高。这种液体导电性比淡水好很多,所以我们站在湖边就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能量场——整个湖水都在传导能量。

黑寡妇从背包里抽出几根荧光棒折亮了扔进湖里。荧光棒落在水面上没有立刻沉下去,而是漂浮了一会儿才慢慢向下沉入水中,在墨蓝色的液体里像三颗发光的星辰,缓缓坠落。它们的光照亮了水下一段区域——能看到水下的石质基底上有一层薄薄的暗色沉淀物,像苔藓又像矿物质的结晶,附在石面上随着水流微微摇动。

湖底有生物膜?君逍遥问。

更像是矿物沉积。苏收回仪器,高电解质浓度的液体在长期浸泡下,会在岩石表面析出层状结晶。那种结晶可能是半导体材料,能辅助电能的传导。

君逍遥直起身,把裤腿高高卷起来,又把靴子脱了放进背包防水袋里,光着脚试探着踩进了湖水。脚掌碰到水面的瞬间,一股温热而柔滑的触感包裹住了他的足踝,脚下的石底坚实平整,一点都没有泥泞或松软的感觉。

他往前走了一步。湖水没过他的脚踝,然后是小腿,最深的地方到了膝盖的位置。脚下的石底坡度平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水波的阻力不大,走起来不算费力。

水不深,膝盖左右。底部很结实。他回头对岸上的两人说。

黑寡妇把靴子脱了提在手上跟着下水。苏也挽好裤腿小心翼翼地踏进湖中。三个人呈纵队沿着湖底缓坡朝湖心方向走去,墨蓝色的湖水在走动时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涟漪带着淡淡的荧光向外扩散,在黑暗的湖面上画出层层叠叠的光圈。

越往湖心走,水温越高了一点点。从最开始的三十二三度渐渐升到了三十五六度,温温的刚好,不烫也不冷。水下石基底面的颜色也在变化——从近岸处的灰白色逐渐变成了青灰色,到更深的地方变成了一种暗沉的深褐色,表面的结晶层也越来越厚,脚踩上去有一种微微发涩的触感。

你们看那些结晶体,君逍遥停下来,弯腰伸手摸了一把脚下的石面。指尖碰到的是一片细密的棱柱状晶体,每一根都不到一毫米粗细,密密麻麻地长在一起,像一层天然的绒毛,它们在发光。

确实。那些深褐色的结晶层在墨蓝色的湖水中发出极其微弱的橙色光芒,像细碎的火星被镶在了石面上。光芒太淡了,如果头灯亮着几乎完全注意不到,但君逍遥把头灯关了一瞬,那片幽暗的橙光就在脚下铺展开来,从湖底深处泛上来,星星点点的,像沉在湖底的一片秋天的原野。

他把头灯重新打开,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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