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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都市 "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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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的声音顿了顿:但你还是找来了。你自己找到的路,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比我预设的任何一条路都走得更远。

君逍遥在黑暗中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睡吧,妈。明天还要走很远的路回去。

嗯。睡吧。

苏的声音渐渐低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像是在黑暗中轻轻漂浮的羽毛,安静地落在了梦的深处。

君逍遥还醒着,他望着拱门外那片蓝光天幕,脑子里那些金色的光纹和螺旋线条还在缓缓流转。他回想起五岁那年在川西山坡上站着的自己——小小的、胖乎乎的男孩,赤脚踩在野花丛里,耳朵贴着地面,听见了一群大人怎么也听不见的声音。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冥冥之中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听见那个声音,然后找到它的来处。

现在他找到了。

他在黑暗中闭上限睛,让地鸣的嗡鸣包裹住他的身体,像一床温暖而古老的绒毯从四面八方轻轻合拢。他的心跳融入了那片恒定而温柔的节律中,慢慢降速,缓缓平复,然后像一片叶子落入平静的水面那样,沉入了深深的安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君逍遥觉得自己睡了这辈子最好的一觉。

睁开眼的时候,暖黄色的光芒还亮在建筑内部,但比昨晚柔和了许多。谷地的蓝光天幕也亮了一些,像是进入了某种白昼阶段。银灰色的草地上结了一层细密的露水,每一片叶尖上挂着一颗透明的珠,在蓝光中闪着微光。

苏已经起来煮了一锅热水,正在往搪瓷缸里分装。黑寡妇在营地外面做拉伸,她的动作很慢很舒展,像一只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在舒展肌肉。

醒了?苏递过来一缸热水,收拾一下,吃完东西我们返程。

君逍遥接过茶缸,暖暖的温度透过缸壁传到掌心里。他坐在睡袋上,喝了半缸热水,吃了两根能量棒,然后开始收整装备。把防潮垫卷好扎紧、睡袋叠好放进防水袋、零散的物品全部归位。黑寡妇把营地附近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垃圾或物品。

三个人在金色的光芒中站了一会儿,最后一次环视这个圆形的房间、那个嵌入钥匙的凹陷、墙壁上缓缓流动的光纹。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要快。君逍遥背好包,站在拱门

但要注意身体状态。苏叮嘱道,上来比下去更消耗体力,尤其是垂直井道那段。每隔一段就停下来休息,不要太赶。

君逍遥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中央那个暗金色的圆盘——它依然安安静静地嵌在凹陷里,表面的光纹缓慢流转,温暖而恒定。然后他转身,迈出拱门,走过银灰色的草甸,蹚过那条清冽的小河,爬上了来时的缓坡。

螺旋石阶在面前旋转着向上延伸。头灯的光束照亮了第一级台阶,他踩上去,脚步坚实而笃定。

身后是温暖的金光和蓝光交织的谷地。前方是漫长的黑暗石阶、墨蓝之湖、裂隙通道、基座层和中间层,最后是国境线外面的地面和滇南的阳光。

他要走回去。还要带着母亲和师父一起走回去。

他向上迈开了步子。

螺旋石阶向上走的时候,君逍遥才真正体会到上去比下去累这句话的分量。

每走一级台阶,大腿的肌肉都在发出清晰的抗议。下坡时靠重力就能省力的动作,现在需要腿部主动发力才能把身体抬高。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把步频控制在稳定的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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