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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平地惊雷,圆嘟嘟下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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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天前晚上。

魏府客厅内。

坐在魏文魁对面的孙传庭,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文魁,你还能坐得住?”孙传庭猛地站起来,在狭窄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明天上午平台召见,这哪是议饷,分明是磨刀!袁元素(袁崇焕)虽然狂悖,但毕竟是国之干臣,若在这个节骨眼上……”

“伯雅兄。”魏文魁眼皮都没抬,打断了他的话,“坐下吧……”

孙传庭一滞,咬着牙坐回椅子上:“我们联名上书吧!哪怕是请辞,也要劝皇上三思!临阵换帅是大忌,更何况是要下狱?”

魏文魁停下手中的文玩核桃。

“救?拿什么救?”魏文魁略微提高了声音,“东林党那帮人,平日里那是钱谦益带头冲锋,现在呢?一个个把脑袋缩进裤裆里。为什么?因为皇上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谁沾,谁死。”

“可大局……”孙传庭不死心。

魏文魁其实很想霸气吼一句“什么是大局,我才是大局!”

他还是语重心长对孙传庭说:“大局是根杆子……谁赢了朝谁倒。”

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扔进火炉,“伯雅兄,你现在是顺天府丞,你的战场在管理米价、在控制流民、在尸体怎么掩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我现在就是凡人。想救大明,得先留着命。”

蜡烛火苗映红了魏文魁半张脸。

“明天过后,这大明的天,就要变颜色了,我们都阻止不了。”

……

次日早晨。

天刚亮,紫禁城的角楼还浸在清冷的光里,宫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却依旧透着寒气。

紫禁城,平台。

这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而是一处并不宽敞的便殿。殿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张御案,几把椅子,地砖冰冷,踩上去脚步声格外清晰。

袁崇焕带着祖大寿走进来的时候,还在跟身边的传旨太监打听皇上的心情。

他步履轻快,双手背在身后,心里盘算的还是辽东的粮饷缺口,想着这次能不能多要个十万两,给士兵们添些冬衣,再补补粮草。他没多想,只当皇上真的是议饷,甚至还琢磨着如何开口,才能让皇上痛快应允。

然而,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愣住了。脚步顿住,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没有赐座,没有热茶。殿内空荡荡的,连平日里奉茶的小太监都没有。

崇祯皇帝朱由检端坐在御案后,身形消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平日里随侍的太监,而是一排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汉将军,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盯着殿门口。内阁韩爌、钱龙锡等人站在一侧,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尖上,一动不动,仿佛那是世上最好看的花纹。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之事凶险,多说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只能装聋作哑,以求自保。

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没人说话,只有锦衣卫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崇祯细微的喘息声。

“臣袁崇焕,叩见陛下!”袁崇焕压下心里的疑惑,跪下行礼,声音洪亮,依旧带着几分自信。他觉得,或许是皇上心情不好,或是有要事商议,才这般严肃。

祖大寿跟在后面,膝盖刚沾地,就觉得气氛不对。他鼻尖冒汗,心里发慌,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锦衣卫,又快速低下头,心跳得飞快。他隐约觉得,今日之事,绝非议饷那么简单。

“袁崇焕。”

崇祯声音没有起伏,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你来了。”

“臣幸不辱命,建奴已退,京师解围,臣特来复命,恳请皇上商议辽东粮饷事宜,以安军心。”

袁崇焕刚想表功,顺势提出粮饷的请求,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朕问你。”

崇祯突然打断对方,眼神紧盯袁崇焕,口气陡然变冷,“毛文龙身为皮岛总兵,持有尚方宝剑,又是册封的左都督,你凭什么杀他?谁给你的权力,擅杀大将?!”

第一问,如晴天霹雳。

袁崇焕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他没想到,皇上开口就提毛文龙的事,这是旧账重提?他急忙抬头,眼神里带着错愕和慌乱,连忙辩解:“皇上,毛文龙跋扈,不听调遣,克扣军饷,私通外敌,臣也是为了大明江山,才不得不杀他!”

“住口!”

崇祯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颤,墨汁洒出。他胸口起伏,压抑着怒火,

“朕再问你!建奴入寇,你身为蓟辽督师,为何在行军途中避而不战?

你和皇太极可真有默契啊!他在北行军,你在南行军,齐头并进半个月!

然后眼睁睁看着建奴破墙而入,直逼京师?

你是逼朕搞出个城下之盟吗?!

好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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