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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永平血,京师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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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老人的头被挂在枯树上,女人的尸体赤裸的横在井边,连还没满月的婴儿都被长矛挑了起来……

血水在石板路的缝隙里流淌,把城内水渠都染成了暗红色。

“畜生……畜生!”

六十多岁的孙承宗翻身下马,踉跄的走了几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看着眼前的惨状,双膝一软,跪倒在血泊中。

他颤抖的手,捡起地上一个染血的布老虎,那是小孩子的玩具。

“督师……”身边的副将红着眼眶想去扶他。

“别扶我!”

“是我来晚了!是我无能啊!这算什么大捷?这是国殇!”

孙承宗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风卷着黑烟,呜咽的穿过安静的街道。

……

紫禁城,皇极殿。

殿内一片喜庆。

“大捷!又是大捷!”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有着笑意,手里拿着捷报,激动的手都在抖。

“收复永平、滦州、迁安、遵化四城!把鞑子彻底赶出了关内!朕的孙阁老,果然是我大明的能臣!还有洪承畴,还有那个……魏文魁!统统都要赏!”

底下的群臣也是一片称颂之声。

温体仁虽然心里不爽,但面上也是笑的十分灿烂。

“陛下圣明,此乃天佑大明。”

“应该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就在这一片欢腾中,一个哭声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啊——!”

只见户部尚书毕自严抱着一摞账本,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哭得肝肠寸断……

“臣,有罪啊!臣拿不出银子啊!”

“毕爱卿,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了胜仗,朕要赏赐三军,你哭什么穷?”大殿里的笑声停了。

“陛下!”

“国库……空啊!这几个月又是辽东军饷,又是各地赈灾!孙督师这次出兵的开拔费,还是臣从太仆寺挪用的马价银!现在要赏赐三军,至少得要三十万两……臣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这笔钱啊!”

毕自严把账本高高举过头顶,一把鼻涕一把泪。

崇祯的脸一下就青了,他刚才的豪情壮志,一下就歇菜了。

大明,穷、没钱。穷得很扎实、穷得很彻底。

多么尴尬又残酷的现实。

“魏文魁……”崇祯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目光在角落里寻找那个身影。

“陛下,魏监副确实生财有道,不如……”温体仁耳朵尖,立刻出列补刀。

“臣,愿捐出家资两万两,助陛下犒赏三军。”

“另外,臣建议向京中权贵募捐,既然是国之大庆,想必各位大人也不会吝啬这点身外之物吧?”

魏文魁没等温体仁说完,立刻一步跨出。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的脸都绿了。

尤其是温体仁,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本来想坑魏文魁一把,结果这小子反手就是一个道德绑架,要把大家的血都放一遍!

崇祯看着魏文魁,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小子,太懂事了。

……

夜深了。

喧嚣散去,魏文魁登上了钦天监的观象台。

春天的风吹动他的衣袍。

他的目光投向了西方。

“老爷,您在看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件披风。

“看看云。”

“云?”魏彪挠了挠头,“这天挺好的啊,哪有云?”

“有,黑云。”

在他的视野里,或者说在他脑海中的记忆里,那里正有一股和后金同样可怕的力量在酝酿。

早在穿越之初,魏文魁就想和徐光启推广红薯、玉米、土豆这些高产作物,想从根子上断了那边造反的理由……

但到现在,除了听魏文魁话的势力区域,没一个取得好效果。那些官员拿到了种子和技术说明,只会表面上说好,回头就把东西丢在一边,转过头继续捞钱……连他都涌出无力感,甚至会想,要是穿越成皇帝,或许就容易一些吧?

明末的行政体系早已从根上烂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学医救不了旧中国。现在看来,推广农学,也救不了这个大明。

历史车轮还是照常向前滚动,大明的西面最终还是乱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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