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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夜色深沉。
乾清宫里烛火晃动。
今天的崇祯皇帝心情依然不美好,御案上堆着的不是捷报,而是一份份催款的奏折。
户部尚书毕自严那张苦脸仿佛还在眼前,耳边也全是“没钱”、“国库空了”的声音。
“没钱,没钱!朕的大明,怎么就这么穷!”
崇祯烦躁的抓起一本奏折,想扔,手举到半空又停下。那是辽东关宁军请求补充战损马匹的折子,不能扔。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首辅温体仁站在
“其实,户部也不是真没银子。只是这仗打的,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崇祯抬头。
“老臣不敢乱说。”
“只是听说前线有些将领,仗着天高皇帝远,虚报战损。死五百人,敢报五千;马是饿死的,非说是战死的。这么一来,朝廷的银子,就进了个人的口袋。”温体仁故作迟疑,叹了口气。
虽然没点名,但明显是冲着孙承宗去的。崇祯生性多疑,这个毛病一碰就犯。
崇祯沉默了。
脑海里浮现出袁崇焕当时的样子,又变成了孙承宗的脸。
手握重兵,耗费无数钱粮,要是真养寇自重……“注:由于魏文魁出现,火炮犀利,东江牵制,己巳之变结果也没有历史上这么惨,因此袁崇焕也还在牢里面关着、没死。”
“传旨。”
“命兵部重新核查这次大捷的功劳。每一笔赏银,都要见到人头再发。另外,关宁军的粮饷,先扣三成,等查清楚了再说。”崇祯还是被温体仁说动了。
温体仁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唇。
这就对了。只要卡住钱粮,孙承宗在军中的威信就会大降。到时候,朝中还是他这个首辅说了算。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磕头。
“皇上,钦天监监副魏文魁,魏大人求见!”
“今天这么晚了,他还来干什么?”崇祯一愣。
温体仁心里一沉。
这个魏文魁,怎么总在关键时候出现?而且一般对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宣。”
片刻后,魏文魁一身官袍,大步走入殿内。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而是神色凝重,手里捧着一副刚画好的星图,脚步很快。
“魏爱卿,何事惊慌?”崇祯看到他表情,心里也开始不安。
“陛下,请看。”
魏文魁没说话,直接将星图在御案上摊开,指着星图的一角,声音低沉:
“今夜子时,臣夜观天象,发现荧惑逆行,已进入了心宿的范围。”
“荧惑守心?!”崇祯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人认为,荧惑是火星,主大凶——心宿是帝王之位。
火星侵入心宿,是要死皇帝,或者改朝换代的凶兆!
温体仁也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呵道:
“魏文魁!你不要危言耸听!现在刚打了胜仗,哪来的荧惑守心?你这是在诅咒陛下吗?!”
“温阁老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观象台看看。”
魏文魁根本不怕他。现在钦天监戈监正基本都听他的,他说有,那就是有!什么叫最终解释权。
“注:戈监正拜服魏文魁的原因,详见本书第44章”
“陛下,臣不敢欺君。这是上天示警,必有大乱!”
崇祯闻言身子有些发抖,他信这个。比谁都信这个!况且这位魏监副的预测一向很准!
“爱卿……这,这该怎么办?是辽东?……”
“不是。”
“将星在东,但杀气起于西。荧惑色赤如血,主兵戈起于腹地。陛下,这凶兆,在陕西!”
“陕西?”崇祯愣住了,那里不就是些没饭吃的流民在闹事吗?
魏文魁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流民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民变成了流寇,流寇变成了反贼。臣推演天机,发现陕西紫微暗淡,贪狼星大盛。这意味着,那边的民变,目的已经变了,是有人要……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