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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大明第一国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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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下山了,天边一片红色。

魏文魁站在府衙后院的一处角楼上,从高处看着

“东翁。”

“夫人那边刚核算完。除去返还的利息、托儿们的本金,咱们这一波……净入库现银约七万两。另外还有价值近万两的房契、地契。”

雷寅祚此时拿着册子的手都在抖,他是个读书人,这辈子也没见过在一天之内见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银子,若是用来赈灾,足够救活十几万灾民了。”

“若是用来买地,半个太湖县都能买下来。”雷寅祚深吸一口气。

“买地?”

“寅祚,你觉得这些钱很多吗?”魏文魁轻笑一声。

“这还不多?!”雷寅祚愣了一下。

“如果是个人过日子,确实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如果要造枪炮,要炼钢,要养一只不吃空饷、装备精良的新军……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魏文魁指了指远处的江面,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他最近设计的两种机器,一种叫水力冲压机,一种叫水蒸气鼓风器。“注:“水力冲压机”,并非基于帕斯卡原理的现代液压机,而是以水力驱动的机械冲压装置。PS:明末解决不了高压密封、锅炉耐压、金属强度三个问题,所以制作不出高压蒸汽机,低压蒸汽船是完全可以实现。”

“这台机器的造价,得用千两纹银来堆。一条枪管的成本,加上工匠的工钱、损耗,至少三两。我要组建五千人的火器营,光是枪就要一万五千两。还得有炮,有弹药,有船……”

“商人的钱,放着也是发霉,或者拿去买地欺负百姓。现在我用这些钱造枪造炮,去打建奴和流寇。这才是银子该用的地方。”

雷寅祚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许多的男人,心里一热。

他原以为魏文魁只是个有些手段的能吏,或者是想占地为王的枭雄。但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更大的图谋,那是要把这天下翻过来的图谋。

“大人说的是。”

“只是,这集资终究没有根基,半年后若是还不上利息……”

“还?”

“为什么要还?拼本事骗的钱……”

“扯远了。这世上最好的生意,就是借新债还旧债。”

“只要我们越来越强,只要我们的刀够快,这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等到我们抽身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

“那时候,朝廷可能已经顾不上这遥远的江南了——而我们则会掌握着这里最强的武力。”

……

人群散去,只留下满地瓜子壳和茶渍。

与此同时,花厅的角落里。

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深色绸衫的中年人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反而皱着眉头,眼神不太好看。

此人名叫赵德柱,表面上是做茶叶生意的,实则腰间那块不起眼的腰牌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魏字——那是南京魏国公府外围管事的标记。

他刚才也跟着买了二百两,但他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拿到那份契约文书作为证据。

“空手套白狼……这根本不是修河道,是在挖空整个安庆府。”

赵德柱走出府衙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

“知州张承业那个废物应该没这种胆子,也没这种脑子。”

“那个叫贾雨时的,满嘴新词,不是一般人。这背后,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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