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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捅到都察院,或是落到曹化淳、吴孟明手里,他温体仁就算不死,也得丢官罢职!
“魏文魁!——”
温体仁霍地站起来,“你威胁我?!”
这是温体仁的第一反应。
魏文魁却好像没看到他的眼神,反而从容地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冷茶慢慢抿了一口。
“温阁老,您误会了。”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这些脏东西,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吴孟明在查抄一个大盐商家时无意中发现的。下官只是觉得有碍阁老清誉,特意给您压了下来。您看,我是来帮您的,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去处理的事情。怎么能是威胁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温体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个年轻人,手段比东厂的太监都狠!而且经常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有点头痛。
魏文魁再次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同样推了过去。
“这是京城琉璃轩的利润分配契约书。”魏文魁笑道,
“下官斗胆,请阁老赏脸拿着。不多,区区两成利而已。”
“注:此时,京城琉璃轩的利益分配为:皇帝4,东厂3,温2,魏1。但分出去的只是京城琉璃轩的利益,外地的均未记在内。”
琉璃轩!温体仁心头一跳。
京城谁不知道琉璃轩日进斗金,那透明的玻璃器皿比黄金还贵!
自己当初还让侄子仿照着想开一个,可惜被这魏文魁给打了脸,没成功。现在直接送上两成干股,一年下来是多少银子?几千两?几万两?
这笔钱,可能比他每年贪墨捞得还多,而且干干净净,是合法的商业分红!
温体仁看着桌上的黑料,又看看那份价值连城的股契,粗重的喘息着。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变幻不定。
明白了。钱给你,把柄还你。
然后……你得办事。
“孙传庭……是吧?”温体仁沙哑开口。
“孙大人忠心为国,劳苦功高。”魏文魁接口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如今陕西糜烂,朝廷若临阵换将,只会让局势雪上加霜。到时候流寇坐大,直逼京畿,这责任,谁来负?是你我,还是整个内阁?”
老狐狸沉默了。
他缓缓伸出手,先将那本记录着黑料的小册子拿到手中,凑到烛火上,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又拿起了那份契约,仔细看了两遍,郑重的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温体仁心情也平复了,脸上又出现那副深不可测的笑容。
“魏大人,年纪轻轻,却深谙妥协二字,前途不可限量啊。”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阁老谬赞了。”魏文魁起身,拱手作揖,
“下官只是觉得,保住孙传庭,就是保住内阁的脸面,就是保住温阁老您的首辅之位。毕竟,皇上可不喜欢一个连地方都弹压不住的内阁。”
温体仁点了点头,端起茶杯:
“明日早朝,老夫会秉公直言的。夜深了,慢走,不送。”
交易达成。
……
回程的马车上,许为刚终于忍不住问道:
“大人,那琉璃轩如此赚钱,为何要白白分给温体仁这种奸臣?”
魏文魁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夜色,忍不住弯了弯唇。
“欲取之,必先予之。”
“把他胃口养的越大,我们手里的把柄就会越多,他对我们的威胁也会越小。一定的利益绑是最简单的。”
“这样,我们在太湖、在夷州、在海上,才能越安全。这买卖,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