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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至一个月前。
九月初,京城。
乾清宫内,气氛凝固如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崇祯皇帝又是优美的语言起手。这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宫殿的顶。
他双目赤红,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狠狠扫落在地。
纸张漫天飞舞,如同为巨大的葬礼提前飘洒的纸钱。
……
殿下,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各个噤若寒蝉,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凌河之战的败报,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大明朝最后的颜面——如果还有颜面的话。
孙承宗督师的关宁军精锐,三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被寄予厚望的祖大寿、关宁军,如今困守孤城,粮尽援绝,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国库的银子,一车一车地运过去!朕的兵,一万一万地填进去!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谁能告诉朕,这仗还怎么打?祖大寿,还能撑几日?!”
众人沉默。
无人敢应。
谁都清楚,大明已经无兵可派,无饷可发。
大凌河,已是死局。吗?
这时,一个身影,手持玉笏,从队列中缓步走出。
是内阁次辅,周延儒。
他一身绯色官袍,面容沉静,与周围的愁云惨淡格格不入。
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躬身,儒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大凌河之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崇祯骤然抬头,眼中带着浓浓的希冀:“快说!”
周延儒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帝王,一字一顿,石破天惊:
“围魏救赵,奇袭辽南!”
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荒唐!!”
“误国之言!!!”
话音未落,一名都察院的御史便立刻跳了出来,正是东林党骨干。
他声色俱厉:“周延儒!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辽南乃是建奴腹心之地,戒备森严!皮岛那区区数千残兵,如何能跨海远征?此举无异于驱羊入虎口,是陷国之不义,更是拿我大明将士的性命当儿戏!”
“没错!辽海风高浪急,水师羸弱,此策绝不可行!”
“周延儒,你这是要断送我大明最后一点元气!”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大多是东林一系的官员。
他们看周延儒,如同看一个疯子。
崇祯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摇摇欲坠。
他看向兵部尚书某某某,沉声发问:“兵部以为如何?”
“注:兵部尚书这段时间实在换太快了,懒得考据,直接某某某代替了,读者见谅”
某某某额头见汗,支支吾吾,正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周延儒投来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那眼神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某某某心中一凛,立刻想起了一些事,只能硬着头皮出列,含糊其辞道:
“回陛下……周大人此策……虽、虽险,却……却不无道理。兵者,诡道也。臣……臣之前也曾有过类似考量,并已……已私下行文登莱及皮岛,令其……相机而动……”
这番话说得磕磕巴巴,明眼人都听得出其中的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