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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雷霆登州,洪帅刀劈两面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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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巨大的蒸汽船停在登州港海面上,黑色烟囱喷吐着浓烟,汽笛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栈桥高悬,登州水师的炮口冷冷对准海面,没有开火,也没有放行的意思。

洪承畴站在旗舰甲板上,他穿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内罩一品文官绯袍,腰间却挂着一柄戚家刀。

他看着紧闭的港口水门和敌楼上探头探脑的守军,面色冷峻。

“父亲,他们明显在拖延时间。”

洪士铭站在一旁,少年穿着太湖兵工厂特制的深蓝色军服,脚踩牛皮军靴,腰间挂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皮套。

他身板挺拔,眉宇间很像魏文魁的冷静与理性。

“登州知府和游击将军是不想交权……想给我这个总督来个软钉子。”洪承畴按住刀柄。

大明官场的规矩,新官上任,地头蛇总要给个下马威,谈条件,分利益。

但洪承畴现在没空扯这些规矩,魏文魁给他的底线是:三天内整合登莱水师,随时支援南线。

“传令。”

“右舷准备!”

甲板下层,炮窗依次推开,六门长管改进型佛朗机炮被推了出来。

高质量的长管炮在阴云下闪着冷光,神机局炮手们熟练地装填颗粒化火药,推入炮弹。

“大帅,那可是大明的水师营盘。”副将低声提醒,有些担心。

“本官是登莱总督,总督登莱、东江、辽南军务兼理粮饷。”

洪承畴语气平淡,但内心有气:乱世当用重典,些许地头蛇也敢阻挠军务?白莲教已经在山东起势,登莱水师必须速归掌控,若敢不配合,炮火便是最好的规矩,绝不能误了大事。

继续令道:“不开门,不听总督号令,就是谋逆,开炮!”

洪士铭举起红旗,用力挥下。

轰!轰!轰!

六门火炮同时怒吼,白烟瞬间笼罩了旗舰右舷。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砸中港口敌楼,又准又远。

砖石碎裂,巨大的敌楼在一轮齐射中轰然坍塌。木梁断裂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碎砖夹杂着冰块砸进海里,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栈桥在咯吱声中迅速降下,水门大开。

洪承畴走下踏板,靴子踩在满地碎砖上。

前方,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领头的是登州知府王道纯,跑掉了一只鞋,跟在后面的是登州游击将军李秉诚,满头大汗,头盔都歪了。

“误会!洪督师,天大的误会!”

王道纯扑通一声跪在碎砖上,声音发颤,

“栈桥的绞盘冻住了,下官正在催人抢修,您怎么就开炮了!”

李秉诚单膝跪地,抱拳低头:“末将李秉诚,参见督师!手下人不懂事,怠慢了督师,末将定当严惩!”

洪承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绞盘冻住了?”

“本官的炮管没冻住就行。”

他跨过王道纯,大步走向城内。

“接管总督衙门。封锁四门。一个时辰内,登州所有千总以上武将,衙门大堂议事。”

洪承畴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到者,斩。”

……

总督衙门,大堂。

洪承畴大马金刀坐在帅座上,戚家刀放在案头。

大堂两侧站满了太湖县调拨来给洪总督使用的亲卫。全副武装,端着带膛线的燧发步枪,刺刀上刃。

李秉诚站在堂下左侧,低着头,眼神闪烁。

他表面恭敬,手指却在袖子里快速掐算时间。

半个时辰前,他已经安排心腹从后门溜出去,城外三十里外的卧牛山,有白莲教的一个堂口。

只要消息送出去,王教主的大军就能提前防备。

“李游击。”

洪承畴翻开案头的名册,

“登州武库的账本上,有火药两万斤,燧发鸟铳三千杆。本官刚才派人去查,库里只有发霉的黑火药和一堆烂木头。东西呢?”

李秉诚立刻跪下,眼泪说来就来:

“督师明鉴!前任巡抚孙元化大人兵变后,登州武库就被乱军搬空了。下官这几年勒紧裤腰带,也只凑齐了这点家当。兵部欠着咱们半年的粮饷,将士们连饭都吃不上啊!”

叫屈、哭穷、扯皮、推卸责任。

标准的官场套路,恶习。

洪承畴没说话,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李秉诚心里暗自得意——只要把水搅浑,这新来的总督也拿他没办法,法不责众,登州上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洪士铭大步走进大堂,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布包。

他走到李秉诚身边,停下,将布包扔在地上。

骨碌碌。

一颗人头从布包里滚了出来,停在李秉诚脚边。

人头双眼圆睁,满脸惊恐,正是李秉诚派出去送信的心腹。

李秉诚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父亲。”

洪士铭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现代军礼,

“后门抓到一个细作,身上搜出一封密信。”

洪士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带血的信纸,双手呈给洪承畴。

洪承畴展开信纸,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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