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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水陆并进,洪帅兵临滋阳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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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3年崇祯六年,二月。

海鸥在桅杆顶端盘旋。

登州外海上,海风夹杂着浓烈的煤烟味,三艘庞大的蒸汽船破开海浪,驶入这片海域。

船首的钢铁撞角上,还挂着几块破碎的橡木板。

大明登莱总督洪承畴站在水师座船的甲板上,他穿着御赐山文甲,双手按着剑柄。

蒸汽船减速,靠拢座船。

范妮站在蒸汽船头,她穿着紧身猎装,金色长发在风中扬起。

跳板搭上,范妮带着张思良、还有几名水手走过跳板,来到洪承畴面前。

“洪帅。”

范妮用流利的汉语开口,“太湖县的水师按期抵达。魏大人承诺的军需,全部带到。”

她递上一份清单。

洪承畴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的一长串数字。

九磅野战炮十门,十二磅野战炮八门,颗粒化火药二万斤,开花弹二千发。

洪承畴眼角抽动了一下,他带了一辈子兵,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魏大人这手笔,比兵部尚书还要大——他心里还暗自感叹,魏大人年纪轻轻,就把西洋婆娘都训得这么服帖。

“有劳范妮姑娘。”洪承畴收起清单,抬起头,看向蒸汽船后方。

那里用粗大的缆绳拖拽着一艘破烂的盖伦船,船体侧面破了一个大洞,桅杆断折。

“那艘船是怎么回事?先前可是吓到了船上的侦察兵。”洪承畴问。

范妮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几只红毛鬼子,他们在海上游荡,企图往山东地界走私铅弹和火绳枪。我们顺路撞了过去。他们的木头船不够硬,直接报废了。”

洪承畴心里暗自评估,魏文魁手底下这些人,连个西洋女人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

“好。”

洪承畴拔出腰间长剑,指向陆地,“水师留下,封锁整条海岸线,连一块舢板都不准放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数千精锐。

“换装新炮,步炮营随我登陆,目标,滋阳县。平定白莲教!”

战鼓擂动。

滋阳县是这次白莲教叛乱的发源地,平原上硝烟弥漫,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硫磺味。

洪承畴的大军在距离县城五里处列阵。

前方,防守滋阳县的白莲教军队没有严整的阵型,只有狂热的人海,超过二万人。

几十辆厚重的木盾车一字排开,木板外面蒙着几层湿透的棉被。

盾车后方,跟着手持长枪和破旧腰刀的教众。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青年信徒,他们头上裹着白巾,嘴里疯狂诵念着经文。

一名穿着大明边军鸳鸯战袄的汉子骑在马上,在阵后督战,他头上也裹着白巾。

这是从陕西逃过来的叛军指挥官,如今投靠了白莲教。

“老母庇佑!刀枪不入!”叛军指挥官挥舞腰刀,大吼。

“杀官军!迎老母!”教众齐声狂呼。声浪震天。

盾车阵缓缓向前推进。

洪承畴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

“前队,压制。”他下达命令。

明军阵列前方,五百名弓弩手和三百名枪手同时上前。

弓弦震颤,鸟枪轰鸣。

箭矢射在木盾车上,纷纷弹开。铅弹打在湿透的棉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坑,厚重的木板挡住了所有的直射火力。

盾车毫发无损,继续向前碾压。

白莲教众看到这一幕,气焰暴涨。

“神车护体!”

“官军的火器没用!”

“冲过去!撕碎他们!”

人海开始加速。狂热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他们眼中只有杀戮。

……

洪承畴放下手中的千里镜。

“冷兵器的打法,对付这些密密麻麻的疯子太慢。”洪承畴侧头,

“让炮兵说话。”

火炮队长张思良在阵地前,穿着太湖县特制的半身板甲,手里提着一把短刀。

听到军令,“张疯子”眼睛亮起。

张思良大步跑到炮位前,抽出腰间的测距仪。

他眯起一只眼睛,快速测算距离。接着扯下一根布条,扔到半空,观察风向。

“距离三百步!”张思良大吼。

所有炮手迅速就位。

“仰角一分!装药三斤!”张思良报出射击数据。

炮手们动作熟练。清理炮膛,填入颗粒化火药。

“目标,敌军中央盾车密集处!”张思良拔出短刀,直指前方,

“弹种,开花弹!”

八门十二磅野战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斜指天空。

火绳引燃。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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