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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贪婪的明国猪!这批生丝我们已经交过停泊费了!凭什么还要抽百分之十的离港税?大员港是自由贸易港,你们这是抢劫!让你们那个姓孙的负责人滚出来!”
夷州税务官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后退了一步。
……
半山腰的四号炮台。
尹慕彦巡查到此,他穿着黑色的军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西班牙金币。
“尹大人,红毛鬼拒不交税。依据流程,两门12磅炮炮门开了,测距七百五十码。”
炮兵观测手放下高倍望远镜,大声汇报道。目前是警告,还不用开启36磅的最大重炮。
尹慕彦“叮”地一声,收起金币。
“魏大人定下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税。”尹慕彦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见过实在太多的刺头了。
“目标,敌船主桅。装填开花弹。”
“标尺四,向左修正两个密位!——”
炮兵们熟门熟路,动作极为麻利,清理炮膛、填装颗粒火药、推入锥形开花弹。
“开火。”尹慕彦淡淡吐出两个字。
“轰!”
12磅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强劲的后坐力让重达几千斤的炮身骤然向后一缩。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直线,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跨越七百五十码的海面。
“砰——咔嚓!”
开花弹直接砸中了“海王星号”粗壮的主桅杆,随后在木质结构内部猛烈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合抱粗的桅杆拦腰炸断。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高达十几米的桅杆带着沉重的风帆和缆绳,轰然倒塌,重重砸在甲板上。当场砸扁了两门火炮,压残了1个荷兰倒霉水手,木屑飞溅。
!!!
所有周边商船的船长都惊呆了。这么远的距离,一炮命中?威慑度拉满。
范德比尔特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满脸是擦伤,他呆呆望着断裂的主桅,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恐惧。
半山腰上,尹慕彦点燃一根烟(从外国水手那边学会的不良爱好),深吸了一口过肺。
“传话下去。”
他吐出烟圈,“再不交税,下一发,打沉他的船。”
两分钟后,“海王星号”的大副举着白旗,捧着装满银币的小箱子,一溜小跑地冲下了跳板。
……
……
港口深处,造船船坞。
出身江南的造船界高手陈阿大,赤着上身,露出精壮黝黑的肌肉,他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手里拿着图纸。
下方巨大的干船坞里,上千名工匠正在挥舞着铁锤,叮当的敲击声震耳欲聋。
一条长达六十米的巨大龙骨已经铺设完毕。这不是普通的木质福船,而是魏文魁构想中的新一代蒸汽铁甲舰的雏形。太湖造船厂的产能,已经完美地复制到了这座远离大明朝廷视线的海外基地。
“小崽子们!都给老子砸结实了!这船造出来,是要去南洋砸红毛鬼老巢的!特别要做好防腐!这可是走海里的船!”陈阿大扯着嗓子发号施令。
空气中,煤烟味、钢铁的铁锈味和甘蔗的甜味混杂在一起。
……
同一时间。
南直隶,太湖县,魏府书房。
魏文魁正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各地过来的情报。
身体带着一种满足的疲劳感……
现在魏文魁有点君王不早朝的生活作风。
周大老婆有身孕,范妮和徐熙芸都算在新婚期,魏大官人最近轮流给两位美女交粮……累啊
脑中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有的没的,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助理财务核算的周玉贞的贴身丫鬟,领着太湖首席情报官赵斯,冲进书房。
赵斯手里紧紧抱着一本厚重的红皮账册,因为跑得太急,头上的帽子都歪了。
“大……大人!”
赵斯脸色红润,双手激动地将账册举过头顶。
“赵斯,慌什么。”魏文魁端起一杯桂花龙井,轻轻吹了吹热气。
“夷州……夷州上个月的总账送来了!”
赵斯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大员港的关税,加上冰糖、玻璃的出货进项,还有功德堂的结余……”
他豁然抬起头,嗓门大得几乎掀翻屋顶:
“大人!这一个多月的入账,一百一十万两!比整个南直隶一个府整整半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魏文魁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情报。
大明现在国库一年也才几百万两银子。
“注:明朝巅峰期(万历朝张居正改革后),全国名义税收折银总额约2200–2600万两;户部太仓库(中央国库)实际岁入白银约400万两。”
而他的海外核动力印钞机……已彻底开动。
……
对比夷州的欣欣向荣,大明朝廷却捉襟见肘。
二十多岁的老人——崇祯愁的都快白发苍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