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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拔群——在太湖死囚身上试验多次,死后医生查不出,银针试不出。
因为这不是传统的砒霜鹤顶红,这是跨越时代的化学毒素,来自高纬度的毒物打击。
秋月用皂角液洗净双手,换上面带愁容的表情,推门而出……
……
两日后,深夜。
京城下起大雪,气温骤降。
定国公府一片死寂。
卧房内,只留了一盏羊角宫灯,光线昏暗。
徐允祯平躺在床上,盖着厚重的金丝被。
毒素在体内累积到了临界点,彻底爆发,猛攻心脏供血系统。
子时三刻。
徐允祯的心脏肌肉猛地收缩。
心律彻底失常,室颤。
他猛地睁开眼,张开嘴,想呼喊。声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四肢僵硬得毫无知觉,无法动弹。
视线模糊中,他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站在床前,冷冷地注视着他。
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十个呼吸后。
心脏骤停。
徐允祯停止了呼吸……
面部肌肉松弛,表情恢复平静,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国公爷,就这么死了。
享年二十有六。
…………
清晨,卯时。
夫人推开卧房门。
“老爷,该喝参汤了。”
没有回应。
夫人走到床前,掀开床帘。
徐允祯脸色青灰,双目微睁。
夫人伸手探鼻息。
手指触电般缩回。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国公府的清晨。
“老爷归天了!”
半个时辰内,国公府彻底乱套。
大少爷徐弘基冲进卧房,看了一眼尸体。转身就往账房跑。
二少爷徐弘泰带着十几个家丁,堵在账房门口。
“大哥。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要分家产?”徐弘泰拔出腰刀,眼神凶狠。
“我是嫡长子,国公爵位是我的,家产自然由我掌管。滚开!”徐弘基大吼。
两拨人在院子里推搡,拔刀相向。
管家徐福趁着混乱,溜进书房。
打开多宝阁,把两尊羊脂玉雕、一幅唐寅真迹塞进怀里,从后门溜走。
门客李鹤收拾了细软,带着两名亲信。翻墙逃出京城。
卧房内,哭声震天。
丫鬟仆妇跪了一地。
秋月跪在人群最后,哭得很大声,肩膀剧烈耸动。
趁着所有人围着尸体痛哭。
秋月站起身,走到桌边。
袖口一翻,将那个涂了毒的白玉茶杯收进袖中。
从怀里掏出一个完全相同、干干净净的新茶杯。放在原位。
她转身走到床榻角落。
捡起掉在地上的紫檀佛珠。
掏出一块浸满烈酒的方帕,快速擦拭佛珠表面。
三秒钟,痕迹全无。
将佛珠塞进徐允祯冰凉的手里。
秋月退回原位,继续跪地痛哭。
所有证据销毁完毕。
她不会撤退。
定国公府虽然倒了,但徐家在京城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她将作为粗使丫鬟,继续潜伏。
监视徐家残余势力的动向。
……
……
南直隶,太湖县。
魏府,书房。
地龙烧得极暖。
魏文魁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站在桌旁。
周玉贞坐在书桌后,手持毛笔,快速核对账册。
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发出清脆的响声。
“夫君。”
周玉贞停下笔,抬头微笑。
“国公徐家在江南的产业,已经被我们吃下四成。剩下的被松江商户瓜分,徐家的现金流彻底断了。我们进账六十万两现银,外加十家旺铺。”
魏文魁俯身,微微点头,这个数字远没有刚穿越时候,勒索阉党敲到的50两黄金让他开心。
“老爷,这六十万两现银,我打算分出三十万两。投入太湖造船厂。陈阿大说,新一代的蒸汽铁甲舰,需要更多的精钢。另外三十万两,存入唯物教功德堂,作为准备金。”周玉贞条理清晰。
“老婆大人持家有道,经济命脉全靠夫人调度。”
魏文魁走过去,拍了拍周玉贞的肩膀,然后送上香吻一个……
门外传来军靴踩踏青石板的声音。
书生打扮的薛墨推门而入。
衣上沾着雪花,神色兴奋。
“大人,京城加急密报。”
薛墨双手递上一张细长的纸条。
魏文魁接过,展开——纸条上只有五个字。
“猎物归天。”
所谓大佬,不过如此。
魏文魁轻笑一声。走到火盆前,松开手指,纸条飘落进炭火中,化为灰烬。
“很好。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
薛墨低声笑道:“大人神机妙算,那乌头碱膏当真霸道,暗线回报。太医院那帮老顽固查了三天,硬是只查出个忧思过度,徐允祯死得无声无息。”
魏文魁坐回太师椅,葛优躺,端起茶杯。
脑海中浮现出韩致林顶着黑眼圈,捧着瓷瓶的模样。乌头碱——透皮吸收,引发心脏室颤。
“注:乌头碱剧毒,口服0.2g中毒,3~5g致死。脂溶性的乌头碱可以通过皮肤、黏膜被吸收。
常进行暗杀的读者都知道,制作方式可通过水煮川乌→浓缩→醇沉(用高度烧酒)→提纯乌头碱膏。17世纪的明朝科技完全可以做到。”
“徐允祯一死,定国公府什么情况?”
“立刻群龙无首。”薛墨回答。
“他的两个儿子为了袭爵和争夺家产,在府里大打出手。门客跑光了,管家卷款潜逃。徐家,暂时是废了。”
魏文魁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那不用管他们了,一盘散沙。翻不起浪,暗子那边怎么说?”
“夜莺已经清理了所有痕迹,将继续潜伏监控。”
魏文魁点头。
这种暗杀手段不常用,但用来对付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喜欢玩阴招,又有官面上保护的顶级勋贵,最合适不过。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自己做过的事情,总要付出代价的。”
魏文魁随口总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