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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什么情况?
周遇吉一脑袋问号,他展开调令,视线扫过上面的字。苏州卫副指挥使?即日起程?
“这是何意?”周遇吉拽住传令官的胳膊,
“我在京营从未犯过事,更是刚报备了选拔精锐营的折子,为何突然将我调往江南?”
“奉英国公的令,兵部直接核准的。”
传令官挣开周遇吉的手,掸了掸袖子,“周大人,去江南水乡享福总比在这吃沙子强,赶紧收拾行囊吧。”
传令官转身上马离开。
周遇吉捏着调令,转身冲向看台,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一名参将。
参将端着酒碗,打着哈哈:“这是上面的意思,服从调令就是了。你平时操练太严,大家压力也大,去苏州富庶之地看看风景,也是好事嘛。”
周遇吉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去江南看风景?建奴每年在关外叩关,堂堂七尺男儿,去江南水乡养老?
他自问从未得罪过英国公,更没有托人去走什么狗屁门路,这调令来得透着一股子邪气。
“周将军!”
一个极其普通的声音在台阶下响起,周遇吉低头,看到一个穿着灰布直裰的中年男人,这人扔过来一个纸团。
周遇吉接住纸团,展开,只有一句话:神机局提督,魏府一叙,解惑,无害。
他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对方点了一下头,转身朝营门外走去。
……
周遇吉将调令塞进怀里,提着刀走下点将台。
神机局提督?那个在江南发展、掌控神机局的钦天监监副魏文魁的府邸?周遇吉在京营听过太多关于这个人的传闻。
有人骂他是个只懂钻营敛财的奸臣,也有人私下议论他造出的火器能打穿建奴的重甲。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周遇吉都要把这道莫名其妙的调令弄弄清楚,他牵过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魏府没有高悬的匾额,也没有张扬的石狮子。两名护卫站在门庭内,身板笔直,眼神犀利……周遇吉一眼就看出,这是真正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精锐,和他是同类人。
周遇吉刀具被拿下安放,然后被引路仆役带入内府,没有穿过重重回廊,直接进了一间布置极简的正厅。
正厅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书。
一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正坐在桌后批阅着什么,身旁居然站着一个极美的金发碧眼年轻女子。听见脚步声,年轻人放下笔,抬起头。
正是魏文魁,身旁自然是夫人范妮。
魏文魁面容十分年轻,此刻眼睛里透出审视之色,让周遇吉下意识收紧了拳头。
魏文魁站起身,指了指侧边的太师椅。
“周将军,坐。上茶。”
周遇吉没有坐,腰背挺得笔直,开门见山:“魏大人找末将来,可是为了兵部那道调令?”
魏文魁走过桌案,站定在周遇吉面前,他没有任何绕弯子的打算:
“那道调令是我向英国公要的。”
“大人,末将与大人素昧平生。将末将弄去苏州那个烟花之地,意欲何为?末将只懂杀敌,不懂逢迎,更不会做权贵门下的走狗!”
魏文魁没有生气,反而亲自倒了杯热茶推到桌边。
“那我问你,你在京营……杀得到敌人吗?”
这一句话,直接砸在周遇吉的软肋上——他嘴唇抿紧,腮帮子鼓动了一下,确实无法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