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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盾被直接洞穿,铁皮翻卷,木屑横飞。
满殿鸦雀无声。
崔鸣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窝靠!这等威力,这等击发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只是我军最基础的防身火铳。”
赵承虎收枪,声音沉稳,“魏提督麾下,有射程两里的野战炮,有日行千里的蒸汽战船。王上,建奴的铁骑,现在可挡不住大明的怒火。”
李倧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这已经不是试探,这是明晃晃的肌肉展示。你不同意,这枪口指不定明天就对准汉城了。
……
消息传回客栈。
薛墨听完汇报,笑了笑。
“火候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他立刻给魏文魁发去飞鸽传书。
“王室摇摆,畏威而不怀德。建议降姿态,索要少量兵力入境权。撕开一道口子即可。”
太湖县,魏府。
魏文魁看着情报,眼中闪过精芒。
“回信洪承畴和薛墨。两千人。只要两千人的编制。驻扎北部边境义州。不动汉城。”
他太清楚切香肠的战术了……
就好比现代男人口中的“我就上去喝杯茶”,我保证不干别的,“我就在外面××”……
可只要脚迈进了高丽门槛,剩下的身子挤进去只是时间问题。
……
……
十一月中旬。
高丽王宫后殿。
连日来,朝堂内外争议不断。
后金残余部族屡次袭扰高丽北部边境,州县屡遭劫掠,守军战力不足,难以固守。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主张求援大明,借外力平定边患;一派坚决反对,担忧援军入境后借机盘踞,威胁高丽王权。
李倧摒退其余官员,只召集金尚宪、崔鸣吉等几位核心心腹重臣,闭门议事,对借兵之事做最终定夺。
殿内气氛凝重,无人先行言语,所有人都在等候王上决断。
“两千人。”
李倧沉思良久,最终拍板定调,“寡人同意魏文魁派就两千人入境助战。但此事绝不能放任无度,需立三个硬性条件。”
他直视众臣,态度坚决。
“第一,入境援军只能驻扎在北部义州、朔州一线,划定固定防区,绝不可擅自南下,靠近汉城腹地。”
“第二,援军不得携带任何重型火炮,日常粮草由高丽按月定额补给,只供当月所需,不许私下囤积粮草物资。”
“第三,所有入境明军,日常驻防、小规模作战调度,必须受我高丽北部边将统一节制!”
三条条件层层约束,彻底锁死援军的活动范围、军备实力与调度权限。
话音落下,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金尚宪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主张借兵,深知高丽当下无力独挡边患,这三条条件虽极为苛刻,却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既能引入强援平定边境之乱,又能守住高丽主权,已是当下最优的结果。
而崔鸣吉脸色依旧铁青。
他始终反对外军入境,清楚此举暗藏隐患。但他也明白,两千兵力规模有限,且被多重条件限制,短期内确实没有颠覆高丽政权的能力,朝中无人能拿出更好的对策,他纵有不满,也无从反驳。
决议敲定后,礼曹衙门即刻拟写官方文书,逐条列明约定条件,加盖王印,正式回复明军使者赵承虎。
同时王宫选定一名四品副使,奉命跟随赵承虎一同返回辽南。
一来是赴洪承畴、魏文魁处复命,确认盟约生效;
二来是全程暗中观察,记录援军军备、人数、行止,随时向汉城传回消息。
汉城城西安国坊。
夜色深沉,街巷宵禁,四下寂静无人。
薛墨避开巡城兵卒,在隐秘宅院暗中见到了高丽北部守将李时白。二人早已私下互通消息,达成默契。
“协议成了。”
薛墨取出一份详细的行军登陆路线图,推到李时白面前,“两千精锐,半个月后从大连湾登船,途经皮岛中转,最终从义州海岸登陆入境。”
李时白低头细看路线图,眉头紧紧锁起。
他抬眼看向薛墨,语气十分严肃:“王上明文定下规矩,入境兵马要交由我高丽边将统一调度。你们明军,真的愿意听从我的号令?”
薛墨面露笑意,神色坦然。
“李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薛墨却句句实在,“真到两军交战、战场拼杀之时,调度权从不由纸面约定,谁的兵力更强、枪炮更硬,谁就掌握主动权。是你听我们的,还是我们听你的,战场之上自有分晓。”
他话锋一转,直击要害。
“除此之外,我这边可以私下给将军拨付足额军饷。你常年驻守北境,粮饷短缺,军心不稳。有了这笔钱粮,你就能牢牢稳住麾下兵马,巩固自身权位。”
薛墨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时白的肩膀。
“登陆接应地点,最终定在义州南湾。你提前安排可靠心腹驻守接应,清理沿途关卡、哨卒,保证我军顺利登陆,不被汉城朝堂提前察觉异动。”
李时白沉默片刻,基本打消心中顾虑,重重点头。
“明白。”他沉声应下,
“我会提前安排妥当,扫清沿途所有阻碍,保证你们顺利入境。”
同一时间。
崔鸣吉府邸,密室。
崔鸣吉面容阴鸷,手里捏着一张羊皮纸。
面前站着一个满头小辫、穿着高丽服饰的后金探子。
“明朝的两千精锐要从义州登陆。”
崔鸣吉声音冷厉,“把这个消息,连同登陆路线,立刻传给睿亲王多尔衮。”
探子狞笑:“大人放心。两千人,连给八旗勇士塞牙缝都不够。大清的铁骑,会在滩头把他们碾成肉泥。”
崔鸣吉眯起眼睛。
“魏文魁,你想借高丽立威?本官就借建奴的刀,直接断了你的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