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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出征高丽,内明轮入水惊四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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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冬雨,绵密如织,带着刺骨的寒意。

太湖南岸,一处被重兵把守的隐秘水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护教队士兵披着蓑衣,端着上好刺刀的枪,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芦苇荡。任何人未经允许靠近这片禁区,迎接他的必是无情的铅弹。

水弯深处,高耸的龙门架在风雨中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桐油味、刺鼻的煤炭味以及粗犷的钢铁锈气。

魏文魁负手立于栈桥之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大氅,任凭斜风细雨吹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身旁,范妮、雷寅祚、梁卓贯、李辛成、周遇吉等核心将领悉数到场,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船坞中央那座被巨大防雨帆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东家,时辰到了。”雷寅祚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魏文魁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站在船坞下方、浑身湿透却满脸红光的江南造船鬼手陈阿大:

“阿大,揭幕吧。”

“得令!”

陈阿大奋力一挥手,声若洪钟,震碎了冬雨的静谧:“新船起帆!”

“嘿哟——起!——”

副手魏大勇带着数十名赤着膀子的精壮工匠齐齐发力,巨大的木制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块足有百丈见方的黑色防水帆布在风雨中缓缓升起,宛如一道幕布被猛然撕裂,露出了隐藏在下方的钢铁与木材完美结合的造物。

全场都屏住呼吸。

紧接着,是一阵接连不断的倒吸凉气声。

“这……这蒸汽船的大轮子呢?”李辛成大步上前,双目圆睁地盯着那艘流线型的巨大战船。

作为水战天才,他太清楚旧有蒸汽船的弱点了。

原本的“破浪号”等战船,最显着的特征便是船体两侧那巨大的、拍打水面的明轮。那既是动力的来源,也是水战中面对同等级对手时,最致命的软肋。

但眼前这艘新船,船身两侧光滑如镜,包裹着厚重的铁皮装甲,哪里还有半点明轮的影子?

陈阿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对魏文魁的狂热崇拜:

“李统领!按照老爷给的神仙图纸,这叫‘内明轮’!轮子没丢,藏在船肚子底下了!”

哗然。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惊奇。

魏文魁点头微笑。

从外明轮过渡到内明轮,甚至未来的螺旋桨,这是水面舰艇发展的必然规律。他看着眼前这艘长达十五丈的新式战舰,心中涌起一股掌控时代的豪情。“注:历史上直至1775年,欧洲“海龟”艇才首次使用螺旋桨推进。”

皇太极的乌真超哈重炮部队?李自成的百万流民?

在这等跨越时代的工业结晶面前,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大家上去看看。”

魏文魁淡淡开口,率先迈步走向登船的跳板。

紧随其后的,是一把精巧的西洋蕾丝边油纸伞,伞下,是一张精致的西方容颜。

范妮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明代对襟披风,金色的长发被一根玉簪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双宛如极品蓝宝石般的眸子,在江南的烟雨中折射出异域的深邃与柔美,她步履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温婉。

周围的将领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位精通西洋算学的魏夫人。

“老爷,等等我。”范妮声音带着几分异域口音的软糯。

魏文魁很绅士地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柔荑,牵着她踏上甲板。

甲板上,一股浓烈的桐油味混合着钢铁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两舷整齐排列的炮门紧闭着,仿佛随时会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范妮,之前测算过它的吃水和动力比了吗?”魏文魁松开手,任由她走到船舷边。

范妮翻开测算本:“根据陈管事提供的锅炉气压数据,结合内置桨轮的转速,我用几何原理进行了推演。这艘船的吃水更深,重心更稳,抗浪性比‘破浪号’提升了足足四成。如果在远洋航行中遭遇风暴,它不会像外明轮那样轻易发生侧翻。”

她顿了顿,秀眉微蹙:“但是,内明轮的机械传动结构太过复杂,占据了底舱近三分之一的空间。这意味着,它的载货量和运兵量,比同等吨位的旧式蒸汽船,下降了约两成。和预计的差不多。”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们纷纷皱起眉头。

两成的运力下降,对于跨海作战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辛成却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两成算个屁!夫人算得精妙,但在末将看来,这船简直是水战的无敌神器!”

这大头指挥官明显更看重作水上战能力……

他大步走到船舷边,指着下方厚实的铁甲:“诸位请看!没有了外挂的明轮,敌船想要接舷跳帮,就必须面对这光滑如铁的船壁,连个借力攀爬的地方都没有!而我们,可以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用佛朗机炮和燧发枪把他们轰成肉泥!”

李辛成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若是遇上敌军的火船或者旧式炮舰,咱们根本不用躲,直接开足马力撞过去!这船的装甲结构,足以将那些木头壳子碾得粉碎!在近距离接舷和远洋破浪中,这船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周遇吉站在一旁,如同半截铁塔般沉稳,但内心却觉得真是开了眼界。

这东西,真神奇啊……他伸手摸了摸甲板上那门改进型的长管佛朗机炮,粗糙的大手感受着那冰冷的质感,眼中战意昂扬。

回想以前在大明官军中,缺粮少饷,火器炸膛,打个仗憋屈得要命。

如今站在这艘超越时代的巨舰上,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富裕仗”。

“李将军说得对。”

周遇吉的嗓音浑厚稳定,“兵贵神速,更贵在能打。这船,是为杀戮和碾压而生的。运力不够,多跑一趟便是。”

魏文魁看着麾下将领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甲板中央,转身面对众人。

“赵斯。”

“属下在!”赵斯快步上前。

“把地图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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