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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权力密码,林渭手里的小册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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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仁川港。

风卷着雪沫吹过码头。

蒸汽船喷吐着黑烟,缓缓靠岸。水手抛出缆绳,跳板搭上栈桥。

林渭裹着厚实的棉袍,手里揣着个黄铜暖炉,踏上高丽的土地。这是他第一次全权代表魏文魁来管理一方土地,他十分珍惜这个表现的机会,内心给自己定了很多需要注意的要点。

韩致林跟在他身后,大声指挥着工匠将船舱里的机械部件搬运下船。

当天傍晚,汉城魏军行辕。

大堂内暖意融融,金宗瑞穿着崭新的官服,满脸堆笑地站在下首。他身后站着两个容貌姣好的高丽少女,旁边还放着一口半开的红木箱子,里面码放着整齐的金条。

“林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顿。下官备了些薄礼,还有这两个丫头,伺候先生起居。”金宗瑞微微欠身。

林渭坐在太师椅上,神情严肃,不置可否。

他把暖炉放在桌上,从袖口里抽出一本蓝皮册子,翻开第一页。

“金大人,坐。”林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金宗瑞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

“崇祯六年九月,平安道铁矿产出原矿三千石,上报朝廷一千二百石。剩下的一千八百石,走私卖给了辽东的商贾。”林渭盯着册子上的字迹念道。

金宗瑞脸上的笑容僵住。

“同年十一月,汉江北岸四百亩上等水田,因主人欠下高利贷,被抵押过户。过户的名字,是你小舅子。”

林渭翻过一页,“十二月,朝廷拨给地方禁军的冬装银子,一共两万三千两。这笔钱,进了你金家在城南钱庄的地窖。”

大堂内气氛紧张,两个高丽少女感受到了气氛不对,都低下了头。

林渭合上册子,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林先生……这都是误会,有人构陷下官!”

金宗瑞猛地站起身,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我没空听你喊冤。”

林渭端起茶盏吹了吹,“魏大人要的是高丽的煤和铁,是源源不断的物资。你们高丽朝堂上那些结党营私的破事,我不在乎。但是,这账目得清楚。”

林渭放下茶盏,目光盯着金宗瑞。

“你拿了多少,我大体知道,但我不会管。从今天起,高丽所有的矿产调拨、田赋税收,全部按太湖的规矩来。交出六曹核心官员的人事名册和把柄,我保你金家继续过人上人的好日子。如果觉得办不到,我就换一个人来办。明白么?”

金宗瑞看着桌上那本蓝皮册子,双腿发软。

太湖过来的人,管理风格真是不一样。他准备好的官场话术、金银美女,在这个绍兴师爷面前,毫无用处。

对方手里捏着整个高丽官场的底牌。

金宗瑞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名册,双手举过头顶。

“下官……这就去办。”

……

景福宫内传出消息。

说高丽王李倧突发恶疾,无法视事,需要无限期静养。整个宫廷被魏家军的亲卫队全面接管,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朝堂上,金宗瑞牵头,联合十几名核心官员,组建了“临时理政阁”。高丽的政权表面上还在运转。

理政阁每天拟定的政令、官员任免文书、赋税调拨指令,写好后不能直接下发。

必须由专人送到魏军行辕。

林渭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快速翻阅着这些文书。遇到不合规矩的,直接打回去重写。

确认无误后,他拿起一方刻着“魏府特办”四个大字的鲜红印章,重重盖在文书末尾。

没有这个印,高丽的政令形同废纸。

……

汉城最大的酒楼,天字号包间。

薛墨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个精巧的银酒杯。圆桌对面,坐着六七个高丽六曹的实权官员。

“各位大人,高丽现在的局面,大家心里有数。”

薛墨把酒杯放在桌上,“魏大人也是会做生意的,不想断了大家的财路。相反,魏大人要带着大家发财。”

薛墨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几张契约,推到桌子中间。

“高丽煤铁商会。”

薛墨指着契约上的字,“你们出面,动用地方上的关系,帮魏家军招募流民,开采矿山,征收粮食。作为回报,商会将依据贡献给各位对应的干股。”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拿着干股契约,你们甚至可以直接去江南织造总商会提货。”

薛墨身子坐直,充满诱惑的说:“琉璃、冰糖、香皂、镀银镜子、高端瓷器,全是大明市面上最紧俏的货。你们拿回来在本地或者转手卖给倭国,利润是多少,不用我再算了吧。”

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这比他们平时贪墨那点碎银子要多出十倍百倍。

吏曹的一名侍郎第一个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有人带头,剩下的官员纷纷效仿。

薛墨看着收回来的契约,满脸笑容。

利益捆绑完成,这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干股和分红,会比魏家军更积极地去压榨高丽底层的资源。

当然……朝堂上总有几个骨头硬的。

大司宪朴正焕,自诩清流领袖。

他暗中串联了十几个言官,甚至联络了汉城外围的部分禁军将领,准备在朝堂上发难,逼迫金宗瑞解散理政阁,迎大王复位。

朝会当天。

朴正焕站在大殿中央,慷慨激昂地陈词,大骂金宗瑞是卖国贼,痛斥魏军跋扈。

金宗瑞坐在理政阁的首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朴正焕骂完,金宗瑞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供状,扔在大殿上。

“朴大人骂得好。”

“不过,在迎大王复位之前,不如先算算你自己的账。”

旁边的官员捡起供状大声宣读:朴正焕家族在京畿道强占民田两千亩,打死反抗的佃农一十七人。

利用职权私吞国库赈灾粮五千石,转手高价卖出。每一笔账,都有人证物证,甚至还有他亲笔签字的密信。

这些证据,全是薛墨的情报网查出来的。

朴正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周围的言官迅速退开,拉开距离。

“拉出去,扒了官服。”金宗瑞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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