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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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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魏府地下密室,烛火晃了两晃。

魏文魁看着那卷飞鸽传书。

他把纸卷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终于笑了一声。

“李倧这老小子,还真敢动手!”

林渭站在案边,手里端着的茶盏没动过,听见这话,抬眼看向魏老爷,拱了拱手。

“主公,坏事可以变好事。高丽此番兵变,正是我们彻底掌控半岛的绝佳借口。”

魏文魁没接话,先把传书往案上一拍,再抽出一份高丽地图,铺开来看。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汉城、义州、釜山、平壤几处红点,还有周宁、周遇吉的驻防位置。

“借口。”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这词用得好。”

赵斯从外头进来,怀里抱着一摞文书,是这几日情报网络汇总的高丽朝局动向。

他把文书搁在案角,等着魏文魁发话。

“义州那边情况呢?”魏文魁头也不抬,问道。

“李时白按兵不动,拒了西人党的说客,还给周遇吉将军送了五百石粮草。”

赵斯答得干脆,“识时务。”

魏文魁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然后,笔尖一落,字迹一行接一行地铺开。

“李倧保留名号,迁居某矿洞秘处,形同活囚。”

写到这一句,魏文魁停顿了下,抬头看了眼赵斯。

“他这条命,留着。杀了他,反倒成全了他一个‘殉国’的名声,高丽百姓念旧,说不定还要立庙祭他。留着,天天挖矿,让所有人都知道,昌德宫那把椅子,坐过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椅子现在归谁管。”

赵斯低头应了声“是”。

魏文魁不理会他的神色,笔尖继续往下走。

“找出他一个嫡系后代,当高丽王,身边所有服侍的人都是我们太湖的人。”

“这次涉案两班贵族、将领,全数处死抄家。”

写到这一句,笔锋顿了顿,墨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金宗瑞立刻任命为摄政王,几个核心岗位由太湖行政人员担任,其他非核心人员可由金宗瑞推荐。”

“升李时白的官,提高俸禄,适当扩充他的军队规模,太湖这边用人不疑。”

一口气写完,魏文魁把笔搁下,抬手将纸推到案子中间,示意二人过目。

赵斯凑近,看到“全数处死抄家”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爷,这可是要杀上百号人,高丽朝野怕是要震动。”

“这么大的动静,若是传到大明朝廷,御史台那帮人又该拿这个说事了。”

魏文魁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让赵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

“不杀到他们胆寒,他们就分不清谁才是话事人。”

“这帮两班贵族老爷,仗着祖上那点功名,几百年来在高丽作威作福,土地兼并,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这次兵变,多半也是他们背后使的劲。留着这帮人,就是留着下一次兵变的种子。”

“再说了,朝廷那帮人现在管得着吗?高丽是藩国不假,可这些年,是谁的兵在那儿驻防?是谁在替他们挡着后金?我这边花钱花粮花人命,朝廷连一粒米都没往那儿送过。这买卖,该怎么算,我说了算。”

赵斯听完,重新低头看那份密令,这回没再说话。

林渭在一旁琢磨了片刻,忽然开口。

“主公,抄没的田产商号,这一项打算怎么处置?”

“充公。”

魏文魁答得很干脆,“正好补足我们的粮饷。这几年辽南、汉城两头用兵,粮草损耗不小,这笔账,该让高丽那帮蛀虫来还。”

林渭点头,眼中闪过赞同。

魏文魁又提笔,在原本那份密令后头,续了几行。

“裁撤高丽全部地方军,仅留五百巡检。全境防务由太湖接管。增设监察司,直管赋税。”

写完这几行,他把笔一撂,靠在椅背上。

“地方军留着做什么,留着给下一个西人党当刀使?”

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撤了,防务全归我们,这才是根子上的事儿。至于赋税,以前是高丽王室和两班贵族两头收,两头贪,老百姓交十成,到国库能剩两成都算多的。这回,直接由太湖的监察司来管,该收多少,一笔一笔算清楚,剩下的,才是真正的国用。”

赵斯把这几句话默默听进去,忽然想起太湖这些年在南直隶四县推行的监察制度,那套账目核销、实证定罪的路子,如今要原封不动地搬到高丽去。

他心里那点对“杀伐过重”的顾虑,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后怕的情绪。

“老爷深谋远虑。”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回是真心的。

魏文魁没接这话茬,只是抬手招呼了一声,门外的护卫应声进来,取来一个竹筒。

他把写好的密令仔细卷好,塞进竹筒,又亲手把筒口的蜡封住。

把竹筒递到赵斯手里,目光落在赵斯脸上:

“加急送往汉城。”

赵斯双手接过。竹筒不重,可他这一接,手腕却沉了沉。

魏文魁站起身,看着太湖水面上飘着几点渔火,轻轻吐出一句话。

“高丽,以后就是后花园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密室里的其他两人十分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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