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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参我越境?兵部直接给我记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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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州城外二十里,夜色浓得化不开。

冒姓曹操王茂凌面色凝重,勒马立在土岗上。

身后两千人马蜿蜒成两条黑线,不举火把,不敲锣鼓,连马蹄都裹了布条。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马匹喷鼻声和铁甲摩擦的细碎声响。

刘文秀策马上前,压低声音:“大帅,前方五里就是铁瓦寨。”

王茂凌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艾能奇的人到位了?”

刘文秀答道,“已经绕到西北侧,等信号。这一仗打完,河南巡抚那边怕是要动怒。”

王茂凌冷笑一声:“炸就炸。咱们是奉旨剿匪,又不是造反。他要是有本事,早就把铁瓦寨端了,还用得着咱们?”

刘文秀没立刻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天亮,得抓紧了。”

王茂凌抬手,队伍开始缓缓前行。

……

铁瓦寨依山而建,三面环崖,只有一条山道能上,寨门是两层厚木板包铁皮,外面还堆了石垒。河南明军围攻过三次,每次都是丢下几十具尸体退回去。

寨里的匪首叫刘黑子,原本是附近矿场的苦力,后来矿主克扣工钱,他一怒之下杀了监工,带着一帮矿工上山落草。

这些年陆陆续续收了不少流民,手下有三千多人,抢粮抢药,甚至连官府的漕粮都敢劫。

寨门口的哨兵打着哈欠,靠在木桩上昏昏欲睡。最近官军没动静,他们也松懈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哨兵骤然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巨响炸开,寨门上的铁皮被炸飞一片,木板裂出一道缝。

“敌袭!敌袭!~!”

哨兵扯着嗓子喊,寨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王茂凌站在炮位后面,冷眼看着寨门:“再给我来两轮。”

十二磅炮四门一字排开,炮手动作熟练,根本不像是流寇军。装药、填弹、瞄准、点火,整套流程不到一分钟。

第三轮炮响,寨门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艾能奇,进!!”

西北侧的崖壁上,艾能奇带着五百人从绳索滑下,直接落进寨子后院。寨里的匪徒还在往寨门涌,后院已经被端了。

刘黑子披着棉袄冲出屋,看见艾能奇举着燧发枪对准他,腿一软跪了下去:“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艾能奇懒得废话,一脚踹翻他,让手下绑了。

寨门那边,王茂凌的人已经冲进去。面对突袭,匪徒们根本没组织起有效抵抗,大部分人扔了刀枪跪地求饶。

天刚蒙蒙亮,战斗结束。

……

刘文秀站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看着被押过来的三千多俘虏,皱着眉头:“大帅,这些人怎么处置?”

王茂凌没说话,走到俘虏前面,扫了一圈冷声问道:“你们抢过粮?”

俘虏们面面相觑,低声说:“抢过。”

“抢的粮呢?”

“还、还在寨子里。”

王茂凌转头看向刘文秀:“清点粮食,能还的全还,还不了的折银。”

刘文秀愣了一下:“大帅,咱们……也缺粮……”

“缺也得还。这是我的规矩,曹营的规矩。”

他又看向俘虏:“你们当中,有谁愿意种地的?”

俘虏们愣住了,有人小声问:“我们都是没了田地才当盗匪的……大人真让我们种地??”

“对,就是种地。”

王茂凌指了指寨外,“河南这边荒地多,朝廷有屯田令,我给你们找块地,发种子,发农具,愿意种的站出来。地归你们!”

俘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站起来:“大人,真的?”

“骗你们干什么?”

王茂凌冷哼一声,“要是不愿意种地的,老实入册当兵,不服管教的,直接送府衙。”

一听这话,俘虏们纷纷站起来:“愿意种地,愿意种地!”

刘文秀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明白了:曹营这是要把这些人变成自己人,开始经营后方走长远路线。

……

三天后,河南巡抚张道濬收到汝州府的急报,脸色铁青。

“好大的胆子!”

他拍着案桌,“曹营越境不说,还私占铁矿。这是要把河南当自己家吗?”

幕僚劝道:“大人,曹营毕竟打着旗号是奉旨剿匪……”

张道濬冷笑:“奉旨剿匪就能乱来?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立刻拟疏,参他越境屯兵、私占铁矿!”

奏疏连夜送往京城。

……

五天后,张道濬又收到一份报告,是汝州当地士绅联名写的感状,上面说曹营剿灭铁瓦寨,归还劫粮三千石,还帮着安置流民,简直是活菩萨再世。

张道濬看着这份感状,手抖了抖。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应对,兵部的公文到了:曹营剿灭铁瓦寨,斩首六百,俘获三千,缴获粮食军械无数,记功一次。

张道濬握着公文,半天说不出话。

……

京城,内阁。

温体仁捧着奏疏,脸上笑意盈盈:“诸位,汝州大捷,可喜可贺啊。”

张凤翼坐在一旁,作为招安的主要负责人,满面春风道:“曹营能打,河南那边总算消停了……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杨嗣昌表情和死了妈一样,冷冷地看着两人:“曹营越境屯兵,占据铁矿,这事……温阁老不打算管管?”

温体仁摆摆手:“杨阁老言重了……曹营是奉旨剿匪,顺便占个矿场,也是为了以工代赈,安置流民。河南巡抚的参疏,我看是小题大做。说句实话,这表现不比某些边军的做派强多了?”

杨嗣昌冷笑:“以工代赈?……我看是借机扩张才对。”

“扩张又如何?”

老狐狸温体仁依然不紧不慢,“只要能剿匪,能安民,朝廷管他占几个矿场?再说了,河南那边矿场多的是,张巡抚自己管不好,还不许别人管?”

张凤翼也跟着说:“杨阁老,曹营这次可是立了大功,铁瓦寨可是河南官军围了半年没拿下的硬骨头,常年和官府作对。”

杨嗣昌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朝会结束后,温体仁回到值房,展开汝州送来的详细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面上浮起几分满意的笑意。

王茂凌这一手,漂亮。

不仅打赢了仗,还把河南巡抚的参疏变成了请功的材料。更关键的是,曹营现在占了汝州两处铁矿,名义上是以工代赈,实际上是一步步把流民变成自己人。

温体仁放下报告,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往太湖。

……

汝州,铁矿场。

矿场是两个月前拿下的,原本是河南当地士绅的产业,但因为匪患严重,又没有交通和售卖渠道,早就停工了。

王茂凌接手后,太湖矿场的经验管理者暗中入驻,立刻开始招募流民,以工代赈,每天管饭,每月还发工钱。

流民们一开始还将信将疑,但看到真的有饭吃,有钱拿,纷纷涌过来。短短一个月,矿场就招了两千多人。

矿场入口处,搭了个简易棚子,几个书办坐在里面,负责登记造册。

每个入矿的流民都要填表,留指印,然后领一块竹牌。

竹牌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编号和姓名。书办反复强调:这牌子就是身份证,丢了要报,不能借给别人,也不能买卖。

流民们听得一知半解,但都老实收好。

矿场登册第七日,一个瘸腿老兵排队领了竹牌。他个子不高,脸上有道疤,走路一瘸一拐。

书办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李大柱。”

“哪里人?”

“宣府。”

书办抬头看了他一眼:“宣府人怎么跑河南来了?”

李大柱低着头:“逃荒。”

书办也没多问,填了表,递给他一块竹牌:“拿好了,别丢。”

李大柱接过竹牌,摸了半天,忽然抬头问:“这牌子,听说远在皮岛也有?”

书办愣了一下:“哎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大老远的事……”

“嘿嘿,我听人说的。”

书办狐疑地看着他:“那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李大柱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好奇。”

他转身走了,书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到晚上,书办把这事报给了刘文秀。

刘文秀听完,眉头紧锁:“宣府人?还特地问竹牌的事??还知道皮岛的情况?”

书办点头:“我也觉得奇怪。”

刘文秀沉思片刻:“知道了。派人暗中盯着他,别打草惊蛇。”

……

太湖县,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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