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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京金融市场。
山田财团的股价,开始暴跌。
一开始,只是缓慢地下跌。然后,随着一条条消息的传出,跌幅越来越大。
首先是几家国际评级机构,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调了山田财团的信用评级展望,从下调为。
然后是几家财经媒体,集中报道了山田财团的财务状况。报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山田财团负债四万亿日元,短期债务近两万亿》《山田财团海外投资巨亏万亿》《山田财团现金流告急,昔日巨头风光不再》。
这些报道,配上了详尽的数据分析和图表,看起来非常专业,也极具说服力。
消息传开,日本金融市场,瞬间炸了锅。
山田财团的股价,像坐滑梯一样往下掉。短短三天时间,市值蒸发了超过一万亿日元。
而更致命的是,连锁反应开始了。
首先是银行。三菱、三井、住友这几家大银行,几乎同时收紧了对山田财团的信贷。原本说好的续贷,全部暂停。新的贷款,更是想都别想。
然后是债券市场。山田财团的债券价格,暴跌了百分之二十。持有山田财团债券的投资者,纷纷抛售,生怕晚了一步,就血本无归。
最后是合作伙伴。几个跟山田财团有合作的大财团,纷纷暂停了合作项目。有的甚至开始反手做空山田财团的股票,落井下石。
短短三天,山田财团,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山田财团总部大厦,顶层社长办公室。
山田一夫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他的面前,摊着一堆报纸。每一份报纸的头版,都是山田财团的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八嘎!山田一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这是谁干的?!
站在他对面的佐藤,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说:社长,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报道,都是星耀集团放出来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们内部的财务报表,然后把数据捅给了媒体和评级机构。
星耀集团?!山田一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怎么会有我们的财务报表?!
这个……还在调查中。佐藤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内鬼。
内鬼?!山田一夫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查!给我查!查出来是谁,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社长。
佐藤鞠了一躬,转身想走。
等等。山田一夫叫住他,我们的短期债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佐藤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苦。
社长,情况……不太好。三菱银行那边,已经通知我们,下个月到期的八百亿日元贷款,不再续贷了。三井和住友,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也差不多。
还有,我们下个月,一共有两笔债券到期,总额一千二百亿日元。如果银行不帮忙,我们就得自己拿钱出来还。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的现金流,现在是负的。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只有不到三千亿日元。如果全部拿去还债,那其他业务的运转,就全停了。
山田一夫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
佐藤,你去,帮我约一下三菱银行的行长。我要跟他,亲自谈。
是,社长。
佐藤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山田一夫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四十年了。
他执掌山田财团,四十年了。四十年来,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每一次都挺过来了。
但这一次,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无力感。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叫纪泽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仅打败了他的杀手,收购了AbeaTV,还拿到了他的财务报表,在金融市场,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东京,半岛酒店。
纪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山田财团股价的实时走势。
一片惨绿。
老板,山田财团的股价,今天又跌了百分之八。梨姿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三天时间,他们市值已经蒸发了超过一万两千亿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