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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翘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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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德国。

纪泽接起,电话那头是奥托的声音:纪先生,恭喜,四国告捷。我今天打电话,是告诉您一件事——明天会有一场影子议会内部的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对付纪泽。

也就是说,他们要坐下来,商量怎么弄死我了。

是。但也是您最好的机会。这场会议会有三把椅子的人亲自到场:一把是德意志银行背后的赫尔斯家族,一把是掌控北欧传媒的拉尔森家族,还有一把,是您的老熟人——马尔科·巴尔摩代表的巴尔摩家族。

纪泽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奥托先生,您想让我在会议上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您只需要在会议开始之前,把零号册下册里关于赫尔斯家族的那一页单独截出来,放给赫尔斯家族看。只放给赫尔斯一家看。然后,等着——等着看赫尔斯的椅子自己晃。他只要一慌,就会第一个跳出来要求跟您和谈;他一和谈,这场会议就不攻自破;会议一散,影子议会内部就再也没人敢坐得稳了。这,就是您撬动第一把椅子的机会。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纪泽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维港:好。我试试。

挂断电话,纪泽转身看着梨姿:联系维克多,让他把零号册下册关于赫尔斯的记录单独调出来。另外帮我查一件事——查一查奥托·冯·哈布斯堡跟赫尔斯家族有没有仇。如果有仇,那他这把刀就不能白借;如果没有仇,那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老板,梨姿迟疑了一下,奥托先生主动来报信,会不会太殷勤了?

殷勤才有问题。纪泽说,影子议会里坐了几百年的人,没有一个是热心肠。他这么殷勤,只有一个原因——他比谁都急。急,就有求于我。有求于我,他报的消息就多半是真的。但真的消息,也可以包着假的用意。他借我的手砍赫尔斯,我借他的路撬椅子,这笔账我们各算各的,谁都不亏。所以,查清楚他和赫尔斯之间的旧账,比信他的话更重要。

那我现在就联系维克多。

维克多的电话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老板,查到了。赫尔斯家族跟哈布斯堡家族,确实有仇。三十年前,赫尔斯家族吞了哈布斯堡家族在德意志银行里百分之八的股份。那百分之八是哈布斯堡用一笔见不得光的钱换来的,钱是哈布斯堡出的,股份却记在了赫尔斯的头上。后来那笔钱的来源被人捅了出来,哈布斯堡差点被拖下水,替他们顶缸的是哈布斯堡当时的一个旁支子弟——那个旁支子弟,后来在瑞士跳湖自尽了。

纪泽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缓缓说:所以,哈布斯堡和赫尔斯是世仇,三十年了,哈布斯堡一直想报这个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他们等到了,想借我们的手把赫尔斯从椅子上拉下来。

对。奥托·冯·哈布斯堡,等的就是这一天。

老板,那我们还帮他们吗?

帮,为什么不帮。纪泽说,赫尔斯坐在那把椅子上对我们是威胁,哈布斯堡坐在那把椅子上对我们同样是威胁。他们自己要先咬起来,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咬起来,总比他们抱成一团咬我们要好。一把一把椅子地拆,总比面对一整张网要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先咬起来。咬得越凶,那把椅子就晃得越厉害。椅子一晃,坐在上面的人就会自己先撑不住。撑不住的,就会自己站起来。站起来的,就是我们撬动的第一把椅子。

维克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板,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赫尔斯的那一页。

不急。明天早上,会议开始前再放。因为我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不住。人在人前,比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更容易慌,尤其,是当着其他家族的面。他要面子,我们就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面子丢干净。另外,纪泽顿了顿,发件人,不要用我们的名义。

那用什么?

用约瑟夫的名字。罗特希尔德家族第九代守册人。这个名字在影子议会里,比任何签名都管用。他收到这个名字发来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是恐惧。守册人三个字,在影子议会里就等于。没有人敢不点开守册人发来的东西,也没有人敢不认真看。

明白了。那我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按您说的,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发出。

好。维克多,这一页发出去,你要确保一件事——让赫尔斯家族相信,这页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其他人不知道。这样他才会慌。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可能泄露,和知道秘密已经泄露给所有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慌法。前者,他会想补救;后者,他会想拼命。我们要的是他慌,不是他拼命。

收到。维克多应了一声,老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有了。纪泽说,明天,慕尼黑那边,看戏。

第二天,慕尼黑郊外。影子议会的紧急会议在上午九点准时召开。城堡没有挂牌,没有门牌,卫星地图上这里只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只有一条窄窄的私人公路弯弯曲曲通向城堡深处。公路两旁每隔二十米站着一个黑衣保镖,进城堡的人要过三道安检,手机要暂时上交,会议室里不许录音不许拍照。这是影子议会的规矩,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人能打破这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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