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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课就在机库边上的一间空屋里上,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钉着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
老飞把一沓纸往桌上一拍,先不讲课,先问:“知道飞机为什么能飞起来吗?”
林遥摇头。
林秋意想了想,说了句大概。
老飞哼了一声,拿炭条在黑板上画了个圈,又在圈上画了几道杠:“旋翼转起来,把空气往下压,空气就把飞机往上托。压得越狠,托得越高。可你别以为压得狠就好,压狠了飞机往上窜,窜过头就翻。”
他讲得糙,可讲得明白。
一上午,讲的全是仪表。
高度表、速度表、地平仪、升降率表,一个一个讲,哪个针往哪边走是什么意思,哪个表坏了最容易骗人。
“仪表这东西,你得信它,又不能全信它。”老飞道,“要两样对着看,表上是一个数,眼里是一个样。”
林遥拿个小本子,一条一条记。
对她来说算是苦差事,她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若是沈逸成在,恐怕会轻松很多。
也不知道他忙完了没有。
下午讲操纵,讲总距杆、周期变距杆、脚舵,三样怎么配合。
老飞让他们坐到地上,拿两根木棍当杆,一块木板当舵,练手脚配合。
“左手提,右手推,脚跟着踩。”他站在旁边看着,“一块儿来,慢一点,别抢。”
林遥练了两遍,手脚总是不听使唤,一提杆脚就忘了踩,一踩脚手又飘了。
“你手比脚快。”老飞道,“手慢点,脚跟上。再来。”
练到第三遍,才勉强顺过来。
沈逸成是第三天到的。
那天上午理论课刚讲到一半,外头有车响,林遥听见了,探头一看,一辆卡车停在营地门口,沈逸成从车斗里跳下来,身上还带着土。
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扣,起身迎了出去。
“怎么这么快?”她问。
“事儿安排好了,想着你不爱念书,我就坐不住,得快点来陪你。”
沈逸成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走之前跟李国栋那边打了个招呼,说咱们在基地学飞,半个月回。”
林遥点头,又问:“家里老人怎么样?”
“都好,就是念叨你。”沈逸成道,“奶奶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往板凳上一坐,老飞看了他一眼:“你也学?”
“学。”沈逸成道,“我媳妇儿学,我也得学,万一她开不了,我得顶上。”
老飞没多说,把刚才讲的总距、周期、脚舵又讲了一遍,讲完让他上手练。
沈逸成手劲大,一提杆,木棍差点脱手,脚一踩,整块木板都翻了过来。
老飞在旁边骂:“你开飞机,不是扛麻袋!轻点,一点一点来,手上要有准头。”
沈逸成脸上一红,重新来,第三遍才顺过来。
……
晚上结束了课程,天光却没暗下去,但营地保持正常作息,渐渐安静下来。
林遥跟沈逸成找了个角落闪进了空间。
军方基地的伙食算不上好,沈逸成在空间里给林遥开小灶。
空间里还是那片天,蓝得发亮,地里药苗绿油油的,灵泉那边冒着点水汽。
两人在庭院树桩餐桌旁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