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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涅盘小队成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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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炸完之后的那几秒,整个世界是静音的。

不是真的安静——是冲击波太猛,耳膜暂时罢工了。我趴在警察局五楼天台的地上,下巴磕在水泥栏杆上,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比正午的太阳还刺眼十倍。那光从城西中学操场的正中心炸开,往四面八方推过去,像一只发怒的拳头砸在灰黄色的天幕上。

然后声音回来了。先是轰的一声,闷到了骨子里,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震。然后是风——滚烫的、裹着灰和焦臭味的风从爆炸中心往四周灌,吹得天台上的铁栏杆呜呜响。

我翻了个身,后背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耳朵里嗡嗡的,像有群蜜蜂在脑子里开演唱会。

死亡回放的字从视野左上角一行一行往外弹,颜色从红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绿色:

「核弹已引爆。引爆时机:丧尸聚集密度峰值98.7%。精准打击判定通过。」

「丧尸源头已摧毁。全城丧尸清零中——预计清零时间:47秒。」

「当前存活人数:31/50。幸存率62%,超过SSS线(60%)。」

「副本:活死人之夜(E级)——已通关。评价:SSS。获得积分:8000。获得技能书:《尸语者(初级)》。获得道具:建队令牌(未绑定)。获得成就:首次核弹引爆(额外+2000积分)。」

我咧嘴笑了一下。耳朵还在嗡嗡响,脸上全是灰,左脸被冲击波卷起来的碎石子划了道口子,火辣辣的疼。但笑得停不下来。

一万积分。建队令牌。SSS。

这辈子比上辈子多赚了五千积分,还多了个成就。上辈子炸完核弹只拿了A,积分砍半,建队令牌是到了D级才从商城花积分买的——那玩意儿贼贵,买完直接破产,连买绷带的积分都凑不够。

这辈子直接送。

“你笑什么?”李欣然的声音从右边传来,闷闷的,像隔了层棉被。

我转头看她。她趴在我旁边半米的位置,头发被冲击波吹得乱七八糟,脸上也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冲锋枪还攥在手里,枪口朝天,保险没关。

“SSS。”我说。

“什么?”

“SSS!评价!一万积分!建队令牌!”我扯着嗓子喊,因为自己耳朵还在嗡嗡响,听不清自己的音量。

她皱了下眉,然后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

我也听不太见她说什么。我俩就这么互相看着,满脸灰,耳朵嗡嗡响,然后她先笑了。不是微笑,是那种劫后余生之后绷不住的笑——嘴咧开,眼睛弯下去,肩膀在抖。

“你牙上有灰。”我读她的唇语。

“你也一样。”她回了一句,也是唇语。

赵刚从楼梯口爬出来,身上全是碎水泥渣,但人没事。他后面跟着周晓燕,护士服的袖子被气浪撕了半截,露出胳膊上一道浅口子,但她已经在给自己消毒了——动作利索得跟处理别人的伤口似的。刘洋最后出来,拖着那根金属拖把杆,脚还是崴的,走路一瘸一拐,但脸上那个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

“炸了——真的炸了!”他站在天台边上,看着远处那朵还在往上升的蘑菇云,“我操——核弹!真的核弹!”

“假的。”我说。

“啊?”

“假的核弹。真的你早成灰了。副本里的核弹是魔改版,炸丧尸不炸人。”

这是实话。E级副本的核弹是系统道具,威力被调过了——爆炸范围只覆盖丧尸,活人最多被冲击波震一下,耳膜受点罪。要是真核弹,我现在应该在天台边上找自己的骨灰。

远处城西中学的方向,蘑菇云还在往上升,灰白色的烟柱顶到了天幕最高处,然后往四周散开,像一朵巨大的花椰菜。操场上那些丧尸全没了,只剩一片焦黑的空地,边缘还在烧。空气里的腐臭味被焦糊味盖过去了,闻起来像烧塑料。

「全城丧尸清零完成。副本结算中——」

「存活人数:31/50。幸存者名单将在结算完成后发送至所有玩家系统信箱。幸存者每人额外获得2000积分生存奖励。」

「提示:宿主当前总积分:。全球排名:第一名。与第二名(林辰,分)差距:2500分。」

「建队令牌已发放至宿主道具栏。建队令牌:使用后可创建一支正式小队,小队成员上限十人,共享副本进度、部分积分收益、小队仓库。小队名称由队长自定义,一旦确定不可更改。」

我从道具栏里把那块令牌掏出来。

巴掌大,金属质地,掂在手里比看起来重得多。正面刻着一只鸟——不是凤凰,是只普通麻雀,但麻雀脚下踩着一团火。背面空白,等着刻队名。

李欣然凑过来看。耳朵大概恢复了一点,因为她说话的音量正常了:“这什么?”

“建队令牌。能建一支正式小队。队员共享副本进度,有公共仓库可以放物资,打副本的时候可以组队进入,不用随机匹配。”

“上限多少人?”

“十个。”

她伸手把令牌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队名叫什么?”

“还没想好。”

“涅盘。”

我转头看她。她没看我,还在低头擦那块令牌,动作很仔细,像在实验室里擦培养皿。但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像提议,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实。

“为什么叫涅盘?”

“好听。”

我盯着她。她的嘴角翘了一丁点——就是那种明知道你在看她、故意不抬头、但嘴角出卖了她的表情。

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说涅盘。

不是因为她知道上辈子的事——她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我从没跟她细说过,包括那支叫“曙光”的小队,包括那五个死在天台上的队友,包括最后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站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成天,天快亮了”。

天没亮。她死了。我也死了。曙光这名字没带来好运。

这辈子,换个吉利点的。

“行。”我说,“涅盘。”

我在令牌背面用手指写了这两个字。指尖划过去的瞬间,金属表面突然发烫,那两个字的笔画自动嵌进了金属里,像烧红的烙铁摁在皮革上。然后一道光从令牌上亮起来——不是白光,是暗金色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那种颜色。

系统弹窗:

「小队“涅盘”已创建。队长:成天。队员:无。请邀请队员。」

我拿起令牌,朝李欣然晃了晃。“第一个队员,来不来?”

她看着我,没接令牌。“有工资吗?”

“没有。”

“有假期吗?”

“四十八小时一轮副本,你说呢。”

“有社保吗?”

“李欣然。”

“行行行。”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令牌的正面。那只踩火的麻雀闪了一下,然后从令牌上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她左手手背上,硬币大小,暗金色的轮廓,像一枚烙上去的纹身。

「队员已添加:李欣然。当前小队人数:2/10。」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麻雀印记,嘴角翘了一下。“挺好看的。”

“那是。”

“赵刚他们呢?”

我转头看向赵刚。他正蹲在天台边上,霰弹枪横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蘑菇云发呆。周晓燕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一道擦伤,动作很快,贴创可贴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刘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拖把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中了彩票”变成了“中了彩票但不知道去哪兑奖”。

“赵刚。”我喊了一声。

他转过头。

“有没有兴趣加入一支正式小队?涅盘。有公共仓库,共享副本进度,队员之间可以组队进副本不用随机匹配。”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按过核弹发射钮——我让他按的,因为他的手比我稳。按下去的时候他一点没抖。

“我这条命是你捡的。”他说,“不是今天捡的——是之前。你说我前世活到了第三天,死在滑倒撞后脑勺上。这辈子你提前告诉我了,我注意了。所以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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