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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碰错人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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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单挑卷轴被撕开的那一刻,沙滩上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

不是真的安静——海浪还在拍礁石,风还在吹棕榈叶,远处有海鸟在叫。但那道从张浩手中炸开的蓝光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像有人把世界的音量旋钮拧到了最低。蓝色光环从他脚下往外扩散,速度不快,大概每秒一米,边缘泛着系统道具特有的冷光。

李欣然站在我右边三步远的位置。她看着那道蓝光朝自己涌过来,表情没有变化——不是不害怕,是那种把所有害怕都压到心底、拿理性当盖子死死摁住之后、只剩下一层壳的平静。上辈子每次进副本她都是这个表情。这辈子还是。

「强制单挑卷轴已激活。指定挑战对象:李欣然。倒计时十秒。十——」

我伸手进口袋。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冰凉的,金属质地,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踩火的麻雀。涅盘小队的建队令牌。不是临时雇佣合同——雇佣合同是给陈浩宇准备的,已经用过了。这次要用的道具不一样。

建队令牌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功能。不是系统说明书写着的——是我上辈子在论坛数据挖掘区翻到的。发帖人还是那个叫“数据挖掘者”的玩家,帖子标题一如既往地不起眼:《关于建队令牌隐藏交互机制的测试与分析(附七个副本的实测数据)》。帖子里提到:建队令牌在副本中可以被队长主动移交给另一名队员,移交过程中有一个短暂的身份替换窗口。在这段窗口期内,队长和队员的系统身份会发生一次临时的、不被系统公告的互换。

张浩不知道这个。上辈子他用卷轴的时候也不知道——他选了李欣然,是因为他觉得李欣然是三人里最软的柿子。他不知道李欣然身上带着涅盘小队的建队令牌。

「——七。六。五——」

“李欣然。”我把建队令牌掏出来。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她转过头,看见令牌,眼睛眨了一下。只用了零点几秒就明白了。

“接着。”我把令牌轻轻抛向她。她抬手接住,动作自然得像接一包纸巾。就在她指尖碰到令牌的那一瞬间,张浩撕开的蓝色光环刚好触到她的脚踝——系统在这一瞬间判定挑战对象锁定。同时我脑海里死亡回放冰冷的声音响了一下:身份互换窗口开启。队长的系统身份已临时转移至李欣然。强制单挑卷轴的挑战对象锁定机制正在重新校验——校验完成。挑战对象已从“李欣然(队员)”变更为“成天(原队长,当前身份:队员)”。

蓝色光环改变了方向。那圈正在扩散的光突然顿了一下,像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障碍物,然后猛地向内收缩。速度比扩散时快得多——不到半秒就从篮球场大小的光圈缩成了一个小点,然后朝我的方向弹过来,在我脚下重新扩散开。蓝色光幕在我面前升起来,半透明,把沙滩分割成两个区域。光幕里面只有两个人——我和张浩。

张浩的表情变了。不是变脸。是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他左手反握的红宝石短刀刀尖还指着地面,但握刀的手指节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用力过猛的青白。他看着蓝色光幕那边的李欣然,又转头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大脑在短时间内处理了太多矛盾信息、面部肌肉暂时失去协调的抽搐。

“怎么是你?”

“没想到吧。”我把建队令牌从李欣然手里接回来,揣进口袋。令牌上的麻雀印记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你那个破卷轴有个致命缺陷——不是Bug,是设计漏洞。强制单挑卷轴的挑战对象锁定机制依赖的是系统身份标识,不是生物特征。它认的是‘玩家ID+系统身份标签’。你在卷轴上写的是李欣然的名字,所以它锁定的是‘李欣然——队员’。但你不知道建队令牌有一个隐藏功能,队长可以在副本中把令牌移交给队员,移交过程中会触发一个身份替换窗口。窗口期内队长的系统身份会临时转移到持有令牌的队员身上。李欣然刚才接住令牌的那一秒,她的系统身份是队长。你卷轴的锁定机制在校验身份的时候发现‘李欣然’这个ID对应的身份标签从‘队员’变成了‘队长’,而‘成天’这个ID从‘队长’变成了‘队员’。系统逻辑不允许挑战队长——因为队长在副本中拥有组队权限,属于受保护角色。所以它自动把挑战对象转移到了原队长身上。”

“上辈子你就是这么被我阴死的——不是这一招,是同一个漏洞。”我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子弹。还剩三颗。够了。“你上辈子在大逃杀副本最后三人的时候用了这张卷轴。选的对手也是李欣然。那次你没有撕卷轴之前先观察——你太急了。我趁卷轴激活的倒计时期间跟李欣然换了一件装备。不是建队令牌,是另一件能触发身份替换的道具。原理一样。那次你也被换到了我面前。那次你输了。这辈子你还用这招——真不长记性。”

张浩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把左手的刀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上辈子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反复换手握刀,像是在确认哪只手更可靠。

“你上辈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卷轴有漏洞。”

“因为你没问。”

“操。”他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刀稳稳地握在左手,右脚往前迈了半步,重心下沉,膝盖微屈。那个新学的起手式又摆出来了——刀尖指地,刀刃朝外,手腕向内弯三十度,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弯之后随时会弹直的弹簧。

“行。”他说,“那这次——你打算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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