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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SSS评价x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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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淡了。不是消失——是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更接近于回忆深处某个原点时才会浮现的、带点涩意的表情。“因为我知道自己迟早会后悔。一个真正的观察者不会参与实验——但我不是真正的观察者。我是人。人会后悔。”他把手从键盘上移开,转过身去,面对着那面还在滚动着六千多名玩家ID的全息屏幕。绿灯已经占据了整面屏幕——只剩下最后几个还在闪烁的红色ID,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绿。“你问完了吗?”

“问完了。”

“那我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你问SAO是不是现实。不是。它从来都不是。它是一座我为自己建的城堡,我把所有人关在里面陪了我很久。现在城堡该关门了。”

系统结算界面弹了出来。金色的全息光幕铺满了整面墙壁,结算数据一行一行往外蹦——SSS评价,积分一万五,细剑技技能书,道具栏里多了一串隐藏副本坐标,还有一行被系统加了金色边框的小字:全员存活。当前存活人数6147人。全员登出。

陈默从角落里站起来,把平板合上塞进背包侧袋。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系统结算界面的最后一串数据流,嘴角翘了一下——情报分析师在确认所有数据都已妥善存档之后特有的那种表情,不是笑,是很轻的满足。他大概已经在规划下一篇攻略帖的框架了。赵刚把重剑往背上一甩,剑刃上全是骸骨武士碎裂时溅出的数据残渣。刘洋握着他那把直剑,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一个人在短短三天内从连剑都不会握的新手变成能独立守住BOSS房间侧翼的战士之后,还没完全消化掉这种变化。

小北靠在一根石柱旁边,软底鞋的鞋尖磕掉了最后一片骨渣,正在低头检查影步暗银色光带的冷却时间。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面被绿色ID填满的全息屏幕眯了一下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笑了。

我拿起那把破晓剑,走到李欣然面前。她把新手短剑插回腰间,接过破晓时指尖在我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技能书从系统道具栏里取出来——书页化作一道极细的淡蓝色光钻进了她的掌心,她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手指弯了弯,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剑尖的重量分布变了。”她说,“之前那把新手短剑重心在剑柄上方大概三厘米的位置,这把的重心在剑尖上方大概一厘米。更适合突刺。”

“你试试。”

她握住破晓剑的剑柄,往前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突刺动作——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窄的银色弧线,停在半空中,剑身纹丝不动。手腕稳得跟她在材料实验室里操作精密仪器时一模一样。突刺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你轻点——我怕你一个手滑我成太监了。”

她收剑,剑尖朝下,瞥了我一眼,语气很平:“那你下次别站在我突刺路径上。”然后她转过身去,把破晓剑插进腰间剑鞘里,动作很自然,像是这把剑本来就应该挂在那里。

我靠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大口喘气,手上全是砍刀木柄磨出的水泡和种子喷出来的暗红色液体。那液体在副本里是滚烫的,现在凉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干掉的胶水。李欣然半跪在我旁边,手还攥着我的手腕,她指尖冰凉,但手心是热的。

传送白光亮起。红玉宫的穹顶、齿轮纹路、那面被绿色ID填满的全息屏幕——全部在白光里化为碎片,然后碎片化为光点,光点消散。

安全屋客厅在我眼前重新浮现。我妈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我出现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说了句“韭菜鸡蛋的,洗手再吃”。她转身回厨房继续下饺子,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

李欣然靠在阳台门框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里端着保温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手背——那个麻雀印记还在,暗金色的微光在日光灯下微微发亮。然后她笑了。那种劫后余生之后绷不住的笑——嘴咧开,眼睛弯下去,肩膀在抖。她抬手轻轻拍了我的脸,不重,力道跟拍蚊子差不多。

“……你这又是干嘛?”

“欠的。上次海贼王副本你欠了我一巴掌,这次还了。”

“那次你已经还过了。”

“那次是利息。这次是本金。”她端着保温杯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下次再让我最后出副本,我扇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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