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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身体互换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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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顶下来之后,我们回到那个小城市里继续过日子。

副本给的三天期限才过了一天半,还有一半的体验时间要熬。系统提示说的很清楚——必须在交换状态下把对方的日常任务做完,提前解除交换就算失败,情感羁绊拿不到满额奖励。

我盯着那条提示看了半天,心里骂了副本设计者八百遍。你这不就逼着我们互相伤害吗?

第二天早上,我在李欣然宿舍的床上醒过来。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醒来发现自己顶着她的身体了,按理说应该习惯了,但每次低头看到胸前那两坨,脑子还是要短路三秒钟。我闭着眼做了五次深呼吸,跟背课文似的在心里默念这是她的身体你别乱动这是她的身体你别乱动,然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今天任务比昨天多。系统面板上挂了三件事:上午陪李欣然的朋友去逛街,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晚上参加她社团的聚会。

我盯着两个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我重生两辈子了,在副本里砍丧尸、怼BOSS、一拳轰军舰,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你让我替一个姑娘去陪她闺蜜逛街?这不是要我命吗?

脑子里传来李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轻快:习惯了吗?

不习惯。

那你今天可能会更不习惯。她顿了顿,我刚路过你早上经常去的那家早餐摊,老板娘问我怎么三天没来,我说出差了。

我哪有什么早餐摊?

就是公会大厅往左走第三个路口那个卖豆浆油条的大妈。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摊位。上辈子——不对,这辈子头几个月我确实总去那儿买早饭,因为便宜量大,老板还老多给我一根油条。但这些细节李欣然怎么会知道?

你观察我观察得挺细啊。我说。

谁观察你了。她的声音冷了一下,但我现在跟她有心有灵犀那条线连着,能感觉到她那边的心跳快了半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吃那个破油条,我瞎了才看不见。

我吃油条怎么了?

油条塞你嘴里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吧唧嘴?

那叫香。

那叫没教养。

我俩隔空斗了三个回合嘴,然后同时闭嘴。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喊:欣然,你起来没?说好了今天陪我买衣服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短发姑娘,叫周晓晓,李欣然的室友兼闺蜜。她穿着件粉色卫衣,牛仔裤,化了淡妆,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看到我——李欣然的身体——她笑眯眯地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商场今天打折!

我被她拽着下了楼,全程保持僵硬姿态。

商场的女装区跟战场似的。周晓晓像一颗人形炮弹,拉着我从这个摊位冲到那个摊位,手里已经拎了五六个纸袋,嘴里还在念叨:这件好不好看?那件呢?欣然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

我站在一排连衣裙面前,表情跟参加葬礼似的。

这件……还行。我随便指了一件。

还行?周晓晓皱眉,你今天怎么这么敷衍?平时你都会给我讲搭配建议的!

我脑子飞速运转,赶紧补了一句:我意思是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周晓晓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偶尔甜一下。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去挑衣服了。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全是汗。脑子里李欣然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笑意:原来你喜欢睁眼说瞎话。

我那不是帮你维护社交关系吗?

我那叫真话。她皮肤确实白。

你平时就是这么夸她的?

我平时说的意思就是挺好看。你今天说的意思就是你根本没看。

我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中午在商场三楼吃简餐的时候,周晓晓忽然问了一句:欣然,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正往嘴里扒饭,听到这话差点呛死。

咳咳咳——什么?

你别装了。周晓晓一脸了然,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看手机的时候老傻笑,前两天还请假出门了,昨晚回来脸都是红的。你以前从来不那样。

我脑子里李欣然的声音一瞬间绷紧了:别乱说。

但嘴上已经来不及刹车了,我脱口而出:没有谈恋爱,就是——有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让你脸这么红?周晓晓笑得更贼了,男的?

我沉默了。准确地说,是脑子里李欣然沉默了。我能感觉到她那边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算是吧。我硬着头皮说。

周晓晓拍桌:我就知道!长什么样?干什么的?对你好不好?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脑子里那段模糊的记忆碎片翻上来——上辈子的最后那个画面里,她挡在我前面,被规则撕碎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还行。我说,傻乎乎的,但是对我挺好。

周晓晓托着腮看我,眼神有点意外:你以前从不说这种话。

以前是以前。

我低下头继续扒饭。耳朵根有点烫,不知道是因为李欣然的身体太敏感,还是因为我自己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下午图书馆,论文。

李欣然学的是社会学,论文题目是《无限副本对人类社会结构重构的影响分析》。我看到这标题的时候笑了,说你们学校这么前卫?无限副本才降临几个月,都成研究课题了?

李欣然在脑子里冷冷地说:你少废话,帮我把第三章的数据分析写完。

我不会。

你上次写家书的时候不也说不会?

那是主观表达,这是客观分析,根本两码事。我翻开她放在桌上的参考文献,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看到第三行眼睛就花了,你平时看这玩意儿不困吗?

困,但得看。

我趴在桌上盯着笔记本屏幕发呆。旁边的同学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日光灯嗡嗡响,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混合的味道。我从这个角度低头能看到李欣然的身体——纤细的手腕,干净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没有油条渣。

得,我这粗人跟她一比,确实糙得要命。

你上辈子也学这个?她忽然问。

上辈子我那大学开学第三天就副本降临了,学都没来得及上。

那你后来怎么生活?

打副本,赚积分,换吃的,活着。还能怎么生活。

就一个人?

我沉默了两秒。

一开始是一个人。我说,后来认识了几个队友,再后来就认识了你。再再后来——没了。

她没追问。我能感觉到她那边情绪沉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浮起来,像水面的气泡一样轻。

你跟我说实话,她说,你那个里,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被规则绞死的。那时候咱们在最后一个副本里,差一步就通关了。机关弹出来,范围攻击,躲不掉。你把我推开,自己进去扛了。

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疼吗?她问。

我不知道,我又没体验过。我低下头,但画面看起来挺疼的。

她安静了很久。风从图书馆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桌面上摊开的书页,哗啦哗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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