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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涅盘备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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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一下。……不用一个人扛。

她没说话,但脚步没有放慢。

回到公寓的时候,我已经累得不想动了。冲了个澡出来,厨房里飘着煮面的香味,李欣然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我在餐桌旁边坐下,靠着椅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围裙的带子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你今天练得比胖子还狠。她头也没回地说,我看到了。

我当队长的,不带头练谁信服?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当队长的吗?

我想了一下。上辈子我也当过队长,但那会儿带队伍的方式跟现在不一样。上辈子我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遇到问题了再解决,没想过提前把船板钉牢。结果桥头到了,船散架了。

上辈子没这么练。我说。

那你这辈子确实变了不少。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她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端着走过来放在我面前。碗面热气腾腾的,葱花和蛋花漂在上面,香味扑鼻。她在我对面坐下,把另一碗面端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搅。

变好了。她说,虽然变好了之后更烦人了。

我低头吸了一口面,烫得嘶了一声,但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把训练十个小时之后的酸软感冲淡了不少。

我低头吃面,她坐在对面也低头吃。餐桌上的灯光把两个人拢在一起,只有筷子和碗沿碰撞的细微声响。

第二天早上,六个人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王磊站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比昨天少了些畏惧,多了些我准备好了的底色。小雪脖子上挂着她的法杖和绷带,陈默已经坐在工作台前调好了数据记录系统。小北在角落里继续磨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老赵靠在墙边,沉默地热身着。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细剑挂在腰间,冰凤血脉的气息内敛得像一件收好外套。

我站在训练室中央扫了一圈队友们,然后说:今天先不练体能。

王磊愣了一下:那不练体能练什么?

练配合。

配合?

我把昨天从系统商店买来的模拟训练器搬到场地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能投影出虚拟的怪物轮廓,并随机模拟不同副本里的怪物行为模式。这东西不贵,但对练配合特别好使。

从今天开始,每次训练的最后一小时,都用来模拟副本实战。我会随机调整怪物的刷新规律和攻击模式,让你们适应规则在变的环境。

小雪有点紧张地攥了攥法杖:那如果模拟器突然变成我们没见过的模式——

那就当场反应。我说,副本里的规则变化不会提前通知你。能在变化中活下来的人,才不会被规则淘汰。

王磊沉默了一下,然后双手拍了拍盾牌,发出沉闷的响声。行,练!

他第一个走进了模拟器的覆盖范围。老赵沉默地跟进去,小北拎着匕首闪了进去,小雪深吸一口气也走进去了。陈默在场地边缘盘腿坐下,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地记录着。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看着队友们在虚拟怪物的围困中配合、闪避、反击。胖子用盾牌挡住了两个方向的攻击,老赵从侧面切入精准补刀,小北的影子在模拟光幕中忽隐忽现,小雪的治愈光芒稳稳地套在队友身上。

快了半秒。陈默抬头报了一句数据,比昨天第一次配合时的反应速度提升了十二个百分点。

李欣然把细剑从腰间解下来,走到模拟器边缘。下一个轮到我。

我看着她走进那片模拟光幕,冰凤血脉在战斗启动的瞬间舒张开来,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寒气薄膜。虚拟怪物的攻击落在薄膜上,速度被减缓了那么一丝,而她出剑的时机就卡在那一丝缝隙里。

我在场地边上看着,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松了一点点。

练了,总比没练强。准备了,总比什么都没准备强。

接下来的一周,训练成了我们生活的常态。白天的节奏稳定了下来,上午体能,下午对练,晚上专项。每天的训练量保持在第一天的八成左右,不会把人练废,但也绝不会让人轻松。

王磊盾牌上的划痕越来越多,但他端盾的时候呼吸没那么喘了。小北的匕首确实磨得锋利了,他的出手角度也开始往侧面偏了。小雪的治疗和攻击切换速度稳定在了四秒以内,偶尔状态好的时候能压到三秒五。老赵沉默但稳定,他的出拳力量比一周前重了差不多一成。

陈默的数据记录越来越厚,训练室的墙面上贴满了他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

李欣然的变化不明显,但我知道她在进步。冰凤血脉的寒气从变成了,她现在站在那里的时候,不走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冷意。但只要她集中精神,那一瞬间的温度骤降比之前更迅猛、更集中。

第七天晚上训练结束之后,我坐在训练室角落的地上,靠着墙喝水。李欣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隔着一个胳膊的距离。

一周了。她说。

你觉得够了吗?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魔法灯,沉默了一下。还不够。但路子对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她没有接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杯水喝完了。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训练方法?

上辈子见的。我说,那时候我见过一些队伍,练得特别狠,配合特别好。我当时觉得他们太累,没必要。后来他们都活到了后面,我没活到。

所以你把他们练的那些搬过来了。

对。但加了一点自己的东西。

什么?

你的冰凤血脉配合小雪的冰系治疗,能打出双倍效果。我转头看她,这招上辈子没人用过,但我觉得可行。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还真是什么都算进去了。

重活一回,总得比上回聪明一点。

夜风从训练室半开的通风口吹进来,把墙上那些数据图表吹得轻轻翻动。她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水,然后把空杯子放在脚边。

成天。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如果理事会真的从系统层面动手了,你打算直接跟他们对上吗?

看情况。我说,如果他们只是使绊子——那就把绊子拆了继续走。如果他们碰了我的人——那就跟他们正面对上。

碰了我会怎样?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灯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像是等着我回答。

碰了你我就要他们好看。我说,不止他们,谁碰你我都会要他好看。

她看了我三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轻声说了句:你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认真的时候本来就很像那么回事。

那你继续认真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往门口走,明天接着练。现在回去睡觉。

我笑了一声,撑着膝盖站起来,也跟着走了出去。训练室的灯在我们身后依次熄灭,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替着响。外面C级城的夜空中,浮空岛的灯火在瀑布的水雾里微微晃动着,像无数只安静的、亮着的眼睛。

我跟着她往前走,脚步比一周前沉了一些。

但心里的那根刺,好像也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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