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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理学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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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时。一个孩子,在一间壁橱里关了三天。

我说不出话来。我蹲在那扇小门前面,看着那道从里往外推的划痕,脑中浮现的画面是一双小手在黑暗中沿着门缝摸索、抠挖、试图把门推开。三天。没有水,没有光,没有回应。

我伸手触了一下门板。

指尖碰到木板表面的瞬间,门缝里传出一阵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内的地面上挪动了一下位置。不是抓挠,不是撞击,只是一个安静的、小范围的移动,像是一个蜷缩着的人换了姿势。

我收回手,没有推门。

……你是被关进去的。

门缝里面没有回应。但那股一直笼罩着整栋房子的阴冷感,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似乎偏移了一个像素的位置——不是消失,是松动了一点点。

我没有久留。在门缝外面坐了几分钟,然后把布帘重新放了下来。

回到储物间之后,我把今天获取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了一遍。伽椰子的行动模式越来越清晰了。

第一,她有固定的巡逻路线。在夜间活跃,白天相对安静。她的移动路径是循环式的——浴室、卧室、阁楼、客厅,像是她生前在这栋房子里走过无数遍的路线,死后依然沿着那条路走。

第二,她怕镜子。但不是意义上的怕,而是认知卡顿。看到自己的倒影时她会停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在几秒到十几秒之后重新恢复行动。

第三,她的核心怨念源是阁楼壁橱。那是她的创伤起点,也是她怨念力量最集中的地方。靠近壁橱会触发狂暴状态,但那个壁橱本身也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第四,她的攻击规律是专杀进入房子的人。宿命之眼之前提示过——她不会主动出门追杀,只会在房子内部活动。这说明她的执念范围被限定在了这栋建筑里。

我靠着储物间的墙,把从陈默资料里看到的那句心理学分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伽椰子的行动有规律:她专杀进入她房子的人,但不会主动出门追杀。她怕镜子,因为镜子能映出她不想看到的自己的脸。她的怨念源于童年被父亲关在壁橱里。这不只是一场恐怖副本,这是一个精神病人的病态执念。得对症下药。

对症下药。

如果把她当作一个被创伤困住的人来对待——她需要的不是被,而是某种形式的。不是用暴力把她的怨念打散,而是让她那个核心的创伤得到一个回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要安抚一个被困在壁橱里的孩子,我应该做什么?我应该打开那扇门。但我不能直接打开,因为宿命之眼说开门会触发狂暴状态。我需要让她自己愿意打开那扇门——或者至少让她感受到门外面有人在陪着她。

我把几块反光板和从系统商店买的镜面贴纸掏出来,按着宿命之眼和白天观察到的信息,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我打算在房子的一楼走廊和客厅几个关键位置布置镜面,把她引导到镜子前面。等她被镜子卡住认知的时候——那个窗口期里——我能有时间靠近阁楼。

但得先确认一件事——镜子能不能在她狂暴的时候也卡住她?

我在走廊里试了一次。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让伽椰子朝我这边靠近。然后我转身跑进了客厅,那里有一面我之前贴好的镜面贴纸。

伽椰子跟进来的时候,她的身形在镜面贴纸的反射中停顿了大约四秒。然后她缓慢地转了个方向,像是被镜面干扰了追踪的定位,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四秒。

窗口期大约四到五秒。不长,但如果我用多面镜子布置成一个连续反射的路径,那个窗口期可以延长——每次她走到下一面镜子前都会被再次卡住。

我把剩下的反光板和镜面贴纸全部翻了出来。

这条路的尽头是阁楼。我需要在她被镜子反复干扰的时候,从客厅穿过走廊、上二楼、掀开布帘、到达那扇小门。全程大约需要三到四分钟。每一面镜子之间的间隔要控制在二十秒以内,确保她在到达下一面镜子之前不会恢复正常追踪。

我开始在脑子里画路线图。客厅放第一面,走廊拐角放第二面,楼梯平台放第三面,二楼的走廊尽头放第四面。四层缓冲,每层争取四到五秒,加上她走路和重新定位的时间,总共能拉开三到四分钟的空白。

我蹲在储物间的地上,用一根从木箱上拆下来的钉子在地板上画线。画完之后我才注意到——那根钉子的尖端在画线的时候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很久之后留下的。

我看了看钉尖,又看了看地板,没有多想,把它放下了。

夜又来了。

窗外的灰色变成了深灰,再变成了几乎全黑。空气里重新弥漫开那种潮湿的阴冷,水汽在墙壁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我靠墙坐着,听着走廊里那道熟悉的脚步声重新开始响起。慢的、拖行的、赤脚的——伽椰子又开始她的夜巡了。

我闭着眼,把路线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第一面镜子在客厅,第二面在走廊拐角,第三面在楼梯平台,第四面在阁楼门口。四层缓冲,每层四到五秒。宿命之眼会在她靠近的时候提前提示我,所以我不会错过启动的时机。

然后,在第四个窗口期里,我会掀开阁楼布帘,到那扇小门前,坐下来。

不推门。

只是坐在外面。

我闭着眼轻声说了一句,明天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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