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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
系统面板弹出来,金色的契约文字浮现空中。我迅速扫了一眼——全部积分、小队编制、竞技场排位资格,三项赌注清清楚楚。确认框亮着,我点下去,亚瑟也点下去,契约成立。
一道金光从我们掌心里冒出来,钻入各自胸口。
三天后,D级竞技场,主擂台。亚瑟收回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最好把遗书写好。
我说:我认字不多,要不你帮我写?你字好看,我上午看见你签文件了,花体英文写得挺溜。
亚瑟转头就走了。他身后那帮跟班踉踉跄跄地跟着,领头的那个腿都在哆嗦,活像被人抽了骨头。
等人走远了,围观群众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议论。有人喊牛逼啊兄弟,有人喊三天后我去看你被打死,什么人都有。我懒得搭理,转身往李欣然那边走。
她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看着我,表情很微妙。不是生气,也不是高兴,更像是我早知道你会搞这么一出但你还是把我气到了的那种表情。
你积分哪来的?她问。
打副本赚的啊。
你进D级不到五天,十几个D级首通?她歪着头,你一天打三个本?不睡觉?
偶尔睡——
成天。
好好好,我举起双手投降,加上C级攒的,加上卖掉的一些材料,加上跟胖子他们凑的,反正凑一凑就三百多万了。我又没说全是我一个人打的。
她看了我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非要把事情搞这么大?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亚瑟在D级竞技场三十七场连胜。他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赌全部积分?她蹙眉,万一输了,我们全队都得滚出D级城。你考虑过胖子、小雪他们——
我没打算输。
她停住了。我看着她眼睛,这一次我没开玩笑。
李欣然,我说,我跟你说过,有些事情我提前知道。这个亚瑟,他的打法我见过——不对,准确地说,是见过跟他打法特别像的人。他的大招前摇三秒,从起手势到释放,整整三秒。
三秒又能怎样?
三秒够我杀他三次了。
她没再说话。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头发吹乱了,她抬手拢了一下,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那层担忧散了大半。
她说,三天后,我去看。
你不给我加油?
给你收尸。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的。我嘿了一声,回头冲胖子他们招手。胖子正蹲在路边用系统录影回放刚才的画面,嘴里念念有词哎哟这脸绿得。
别看了!走了!回去备战!
胖子赶紧爬起来,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成哥,你刚才太帅了!三百多万积分砸他脸上,你看他那表情没有?跟吃了苍蝇似的!
低调低调。
低调个屁,小雪也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全D级城都知道了,我刚才刷公共频道,热搜第一就是新人赌积分约战神庭亚瑟
这么快?
你讲话的时候有十七个人在同步直播。陈默推了推眼镜,他的终端屏幕上一串数据在滚,目前传播速度,三分钟覆盖了D级城百分之七十的节点,预计今晚之前全D级都会知道。
我挠了挠头。虽然我本来也没打算低调,但这个速度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无所谓,越多人知道越好。亚瑟代表了神庭D级分部的脸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张脸踩碎了碾烂了,神庭的面子就彻底没了。他们要封杀我?可以,反正我没打算跟他们和平共处。
往回走的路上李欣然走在我右边,离得很近,肩膀偶尔蹭到我胳膊。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胖子和陈默在前面争论亚瑟那场三十七连胜里哪一场水分最大,小雪跟在后面踩着影子玩。
快到租住的院子时,李欣然忽然开口。
三天后你真能赢?
你不信?
我信。她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但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放在竞技场门口示众。
这么狠?
说到做到。
我笑了一声,脚下加快两步,推开了院门。院子里的修炼木桩还在,靶子上全是我这几天练拳留下的凹痕。我走到木桩前面,深吸一口气,一拳砸上去。
咚。
木桩裂了。
我收手看着那道裂缝,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秒的时长——够我绕亚瑟身后三圈再捅他两刀。
三天后,D级竞技场,主擂台。
我的积分已经压上去了。
那就把神庭的面子,一并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