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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揭穿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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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么也没做。

谢谢你的补充,他重新把那副微笑挂回脸上,如果你说的那个偏移角度存在,确实能帮我们节省很多消耗。那么——现在可以开始讨论具体战术了吗?

后面二十分钟,希兹克利夫主持了一场标准的攻略会议。站位分配、输出顺序、拉怪路线、回复水晶的分配方案,每个细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专业程度让另外三支队伍的队长频频点头。

我没怎么听。

我在观察他。

他在讲到BOSS的刺击技能时,停顿了一刹那——非常短,短到在场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但我看到了。他在犹豫要不要按照我刚才的那个偏移角度来安排站位。他犹豫了,说明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个偏移角度确实存在,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设计者,他知道我会在会议上把这个推测说出来。

他在纠结该怎么接。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如果刺击轨迹存在偏移,以左翼站位为优先规避方向;如果不存在偏移,右翼队伍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两边都照顾到了。

这个人在同时处理三件事:主持攻略会议、掩饰自己的身份、评估我到底知道多少。三件事并行不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会议结束之后各支队伍开始分配战前准备任务。胖子在角落里翻背包数回复水晶,小雪拿着陈默重新整理过的站位图看了又看。我靠在云石柱子上,余光留意着希兹克利夫的动向。

他在跟血盟骑士团的人交代什么,语气很轻,说了大约半分钟。然后他转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成天。

团长。

他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比上次见面时远了半步,姿态还是松的,但那种松弛里多了一层很难形容的东西。死亡回放的黄色预警没再跳了,但我知道那不代表安全。

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他开口了,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的幅度,不管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我建议你收敛一点。

建议还是警告?

建议。他微笑道,我是在为你好。SAO里有太多玩家因为探究不该探究的东西,死在了自己不该去的地方。

我看着他。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他侧过头,银色的发尾从肩头滑落,在云石地板的微光里泛着冷色调。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不会容忍任何人在他的规则之外行动。你把注意力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迟早会被盯上。

我笑了一下。

巧了,我说,我一直在被盯上。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转身走了。红白相间的制服在厅堂的光线里渐行渐远,靴子踩在云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旁边来了。

成哥,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希兹克利夫真有问题?

问题很大。

那你干嘛当众点他?

因为让他知道我知道,比让他觉得我还蒙在鼓里要好。我看着希兹克利夫走远的背影,一个知道对方底牌的人,比一个藏着底牌的人更让人忌惮。他今天没动手,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只要他不动手脚,这一层BOSS就能正常推。

胖子咽了口唾沫。那打完BOSS之后呢?

之后再说。

第二十五层的BOSS战开始得很准时。二十五个人分成五个小队,从五个方向同时进入大厅中央的暗红色光柱范围内。骸骨骑士在光柱中凝聚成型的瞬间,我看见了它枪尖的偏移角度——跟我在会上说的一模一样。

死亡回放没有骗我。这个BOSS确实跟希兹克利夫的风格一脉相承。

战斗打了二十八分钟,最后骸骨骑士碎裂成灰白色粉末的时候,整个厅堂的地面从半透明变成了实心。结算界面弹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喘气,有人蹲在地上灌回复药水,有人直接仰面躺在了云石地板上。

胖子靠着墙滑坐下来,盾牌搁在膝盖上,嘴张着喘气但嘴角是咧开的。

二十五层了……四分之一了……

还早。我收剑的时候看了一眼希兹克利夫的方向。他站在厅堂另一侧的出口旁边,银发在关卡结算的金色光芒里被染成了暖色调。他也在看着我,表情读不出任何东西。

我收回目光。

成哥,陈默拿着数据板走过来,我刚才全程记录了他的移动路径和站位选择。他在战斗中刻意避开了BOSS左翼的攻击范围——这说明他在有意回避你提过的那个偏移角度。

因为他知道那个偏移角度是真实存在的。

那他今天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还不是时候。我攥了攥剑柄,但快了。

传送门在厅堂尽头打开的时候,金色的光把整面墙壁都照亮了。第二十六层的入口出现在光里,门框上刻着新的层数,绿色的数据流在边缘缓缓流动。

李欣然走到我旁边,细剑入鞘的动作干净利落。

你刚才在会上当面怼他,不怕他当场翻脸?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脸,等于自爆身份。他比我们更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走进第二十六层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希兹克利夫已经不在传送门旁边了,血盟骑士团的人也不见了。但厅堂地面上那层半透明的蓝色还在微微发光,映出我刚才站着的位置。

死亡回放面板上那行黄色预警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灰色的提示——

规则层面局部偏移。原因:未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转回头走进了第二十六层的白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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