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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回放上标出了一行金色的字——大蛇丸·本体坐标锁定·后颈偏左下方·当前无防御覆盖。
我握剑的右手动了。那把D级副本里顺来的直剑剑尖从他仰头的角度盲区钻进去,穿过他短暂暴露的本体坐标位置,剑刃从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
暗青色的剑尖从大蛇丸的胸口透了出来,上面裹着一层暗紫色的查克拉碎屑。他的身体僵住了,金黄色的竖瞳从收缩状态猛地扩散到最大,那根长舌头从嘴角滑出来耷拉在空中抖了两下。
你——他的声音像卡了壳的机械装置,你找到了我的本体坐标——
你每次分身之前,后颈偏左的位置会先暗半秒。那是查克拉切分时的供能缺口。我把剑又往前送了半寸,你下次用这个术的时候记得把那个缺口遮住。
大蛇丸的嘴角忽然咧开了。
那个笑容在胸口被剑贯穿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挤出来,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血沫从嘴角渗出来,裹着那根拉长的舌头一起滴落到地上。
成天……他的声音从笑声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溶解。
暗青色的查克拉碎屑从剑刃穿过的位置涌出来,像被捣碎了的萤火虫群一样朝四面八方散开。他的身形在几秒钟之内从实体变成了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紫色光团。光团炸裂开来,化成几百条白色的小蛇沿着地面、树根、枯叶之间的缝隙钻进了土层深处。
蛇鳞刮过地面的沙沙声响持续了将近十几秒才慢慢消散。那条最大的白蛇在钻进地底之前抬起了头,金色的竖瞳在暗光里最后闪烁了一次。大蛇丸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上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把今天这一剑,百倍奉还。
然后地下安静了。
土腥气慢慢退散,空气中的查克拉余韵开始稀薄。几片被刚才的战斗震碎的树叶从头顶的树冠上飘下来,落在翻卷的土块和碎木屑之间。
我把剑从空中收了回来。
剑尖上还残留着一层暗紫色的查克拉光屑,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褪成了灰白色,然后散掉了。这把剑的剑刃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纹——大概是刚才刺穿大蛇丸本体那一下,查克拉的反冲把剑刃崩了。
成哥——胖子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带着被树撞到之后特有的那种闷声闷气的调子,你没事吧?你胸口那两道——
皮外伤,喝了回复药已经收口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确实惨不忍睹,两道口子一横一竖,血浸了半件衣服,看起来比实际严重得多。但回复药的药效还在持续,伤口边缘正在慢慢愈合,血已经不流了。
小雪跑过来的时候法杖上的充能光还没散干净,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我胸前的伤口,确认没有继续出血之后才松了口气。你左肩那道比较深,我再给你补一层光系愈合——
不用,回血药的效果够用了,你自己留着查克拉防身。
李欣然从队伍后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稍微快了半步。她在我面前站定,目光扫过我胸口的血迹和左肩那道裂口,在伤口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下次回血药提前喝。别等人捅了再灌。
你说得对。
左手的动作慢了多少?
大概半拍。
回C级之后找陈默弄条速效愈合绷带。
她没再说话,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我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手指在细剑柄上多攥了一下才松开。
胖子扶着树干爬起来揉了揉后腰,龇牙咧嘴的。大蛇丸这老阴比,他刚才那一尾巴差点把我腰抽断了——成哥你那一剑捅得够狠的,我看他从胸口穿出来的时候都蒙了。
他分身的时候有弱点,后颈偏左那个位置查克拉衔接不上。下次他再出现你盯着那里打就行。
还有下次?
他说的下次见面是认真的,那个人记仇。
胖子表情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了。那咱下次再捅他一回。反正你记住了他的弱点,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把破损的外套拉链拉上遮住血迹,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还有一点隐痛,但活动范围已经恢复正常了。死亡回放面板上弹了一行提示——伤口愈合进度·百分之九十七。预计二十分钟内完全恢复。
走了,我抬脚往高塔方向走,大蛇丸耽误了七八分钟,咱得把时间补回来。
队伍重新出发的时候比之前安静了一些。胖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小雪攥着法杖走在侧面,李欣然走在我右边,距离比平时近了大概半步。小北从林子里落下来,匕首收进鞘里,冲我比了个清过了,安全的手势。
穿过最后一片树丛的时候,死亡森林出口的铁门已经在眼前了。
午后的阳光从门缝外面灌进来,把门框边缘镀成了一层暖金色的线条。我推开铁门的时候外面的风裹着草叶的气息涌进来,跟森林里那种闷湿的土腥味截然不同。
高塔的广场上已经有几支队伍先到了。有人靠墙坐着喘气,有人在检查卷轴数量,还有人在对着系统面板翻死亡森林阶段的任务记录。我们的脚步声吸引了几道目光,有人看见我胸口那两片血迹之后表情变了一下。
佐助站在广场边缘的石柱后移开了。
你受伤了。他说。语气平平的,没有什么关心在里面,但陈述事实本身就说明他在看。
嗯,大蛇丸捅的。
他没追过来?
我把他打跑了。
佐助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配合他平时那张谁都欠我的面瘫脸来说,这个微动的幅度已经算得上是震惊级别了。你打跑了大蛇丸?
他不想硬拼,钻地跑了。下次见面估计要动真格的。
佐助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头转开了。但他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比之前更低了半度,像是怕周围人听见。
你的剑法……谁教的?
没谁教,自己琢磨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成哥,佐助君好像真的对你有兴趣了。
他对我有没有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大蛇丸的那段经历记住了,下次他遇到大蛇丸的时候会多一层防备。
你咋知道的?
他的表情。他转开之前嘴角往下压了一下,那是不太服气但记住了的表情。
胖子眨巴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问的打算。
高塔的石阶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被无数双脚踩出来的旧光泽。我迈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塔顶——三代火影的虚影应该已经坐在主看台上了,烟斗里的烟雾会飘成细碎的银丝在风里散开。
走吧,最终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