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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突破完的第三天,陈默把《仙剑奇侠传一》进阶副本的准入条件调出来了。
准入人数六人,难度评估比基础版高了两个档次。但有一个特殊前置条件——陈默把数据板翻过来,副本入口会检测玩家的修炼体系。如果检测到修真体系存在,会触发额外对话选项。如果没有,就直接进常规流程。
检测体系?胖子凑过来看屏幕,系统怎么检测?
大概是看玩家体内有没有真气之类的东西。C级区域的仙侠副本有些带这种设定,修真体系的玩家能触发隐藏路线。
那成哥——胖子转向我,你体内那颗金丹算修真体系吧?
那咱能走隐藏路线?
应该能。
隐藏路线有啥好处?
少打三分之一的BOSS,奖励翻倍,还能提前拿到高等级的装备。
胖子眼睛亮了。他二话不说转头回屋把盾牌拎了出来,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补给品库存,动作麻利得像是明天就要上考场的学生。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站在了C级城西南角一扇石拱门前面。这扇门跟普通副本入口不太一样——门框是暗青色的石质,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
字体是行书,笔画凌厉,像有人用剑在石头上刻的。
我伸手碰了一下门框,手指触到石面的瞬间,丹田里那颗金丹微微转动了一下。一股极细的真气从丹田沿着经脉自动涌到指尖,跟石门表面的某种气息碰了一下——像是两个人在黑暗里轻轻握了握手。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修炼体系·修真·已确认。额外对话节点解锁。
白光涌上来,视野被吞没了大约两三秒,然后脚底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两侧是遮天蔽日的古松,浓密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天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点。空气里有水汽,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远处的山巅隐约露出飞檐翘角的轮廓,灰白色的建筑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这就是蜀山?胖子仰头看了看那些古松的树冠,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阶,挺像那么回事的。
比电影里的规模大一些。小雪把法杖拿在手里,杖尖点在石板地面上试了试硬度,C级区域的场景还原度确实比D级高一档。
我走在最前面。石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两侧的松树越来越密,越往上走雾气越浓,青石板表面凝了一层湿漉漉的水珠,踩上去微微打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石阶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门。
灰白色的石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门楣上方悬着一块暗金色的匾额,上面写着蜀山剑派四个字,字迹比入口那两个字更工整一些,但笔锋里那股凌厉劲儿还在。
山门前站着一个穿白袍的老人。须发皆白,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穿过雾气落在我们身上。他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我走到山门前停下。胖子在我身后把盾牌稍微举高了一点,小雪的手指搭在了法杖的晶石槽旁边。
白袍老人没有看胖子,也没有看小雪。他的目光从我进山门之后就一直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落在我腹部的位置。丹田。
三秒之后,他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了。
不是通过耳朵听的,是直接在意识层面的某条通道里传进来的——像是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意识表面,然后有声音从那个针眼里渗了进来。
炼气期?不对。
那个声音停顿了大概两秒。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用某种意念在我体内扫了一圈——从丹田到经脉,从金丹到四肢末梢。那感觉不算舒服,像是有人拿一把很细的梳子从里到外梳了一遍。
……你体内有太初之气。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的时候,我后背汗毛竖了一下。
太初之气。那本泥糊糊的破书的书名里就带着两个字。我一直在练的东西、那本破书上的功法、我丹田里那颗金丹内部流转的气息——他认出它了。
前辈,我开口了,声音在蜀山清晨的雾气里听起来比平时清透一些,您能看出我体内的东西?
白袍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我,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辨认一样东西的细节。
我在这山门前站了快八十年了,他说,声音这次从嗓子里出来了,带着一种被时间磨过的沙哑,从这道门里进出的剑修成千上万。你体内的那股气,我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从同样的功法里修出来的。
太初炼神诀?
他沉默了一下。你果然知道。
他侧身让开山门的通道,朝门内做了一个的手势。进来吧。太初之气的传人在蜀山有优先进入锁妖塔的权利。老头子我虽然已经不管事了,但这点权限还在手里。
前辈怎么称呼?
蜀山剑圣。不过他们现在都叫我守门的,你也叫守门的就行。
我迈过山门的时候,他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手掌接触到我肩膀的瞬间,一股精纯的剑气从接触点渗入体内,跟金丹外围的五行气息碰了一下,然后自行消散了。
年轻人,他的声音在我身后飘过来,锁妖塔里关着的不是什么善类。你身上那股太初之气能压制它们,但压不住太久。下去之后速战速决,别在每一层停留超过一刻钟。
记住了。
走进山门之后,蜀山的建筑在雾气里逐渐显露出全貌。飞檐斗拱、回廊曲折、灰瓦白墙,每一栋建筑都嵌在悬崖边缘或者山脊线上,像是从山体里自然生长出来的。远处的云雾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塔影,塔身细长,直插云霄,在雾气里只露出轮廓。
那就是锁妖塔。小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也在看那座塔。
七层,每层一个BOSS,层数越高越难。但剑圣刚才说的一刻钟提醒很有用——他在暗示我每一层都不能拖延。
塔里的怪物会随时间变强?陈默问。
有可能。或者塔本身的压制效果会随时间衰减。不管哪种情况,速通都是最优解。
我加快脚步往塔的方向走去。脚下的青石路从山门开始一路平整地延伸到塔基下方,塔基周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灰白色的石板上刻着大大小小的剑痕——有些是演练留下的,有些是以前的试炼者留下的。
我站在锁妖塔的底层门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带着一种被频繁使用过的圆润感。
身后胖子的脚步声跟上来了,盾牌边缘擦过门框的金属声在通道里回响。
成哥,这一层是什么?
第一层,化蛇。
我把木剑从背上抽出来握在手里——昨天在交易市场花十五积分买的,竹制剑身,重量轻,手感比我那把铁剑更适合在蜀山副本里用。剑圣刚才拍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到金丹对剑类武器的亲和度比之前高了,用木剑反而能更顺畅地调动真气。
一层的光线很暗。塔壁是粗粝的灰色石料,表面有暗色的水渍从上往下渗。地面的石砖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又滑又软。
化蛇从塔顶盘下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白鳞在暗光里泛着珍珠色的光泽,蛇身粗得像水桶,那双竖瞳在昏暗中亮着暗黄色的光。它俯冲下来的瞬间,死亡回放标出了攻击轨迹——蛇口喷出的毒雾覆盖范围在进阶版里扩大了将近四成,常规规避路线会被沾到边缘。
胖子左移三步!小雪火系法术往它下颌打!李欣然——
李欣然已经切到化蛇的侧面了。细剑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寒光,那是冰凤血脉在战斗中的自发反应。她一剑刺进化蛇下颌鳞片交接处的时候,剑尖周围迅速蔓延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把那一小片鳞甲冻裂了。
化蛇吃痛昂首,毒雾从蛇口里喷出来的时候我站到了它的正前方。金丹运转,火灵珠的气息从丹田沿着右臂灌注到掌心,一拳砸在蛇口侧面——火焰从拳面爆开的时候裹着高温把毒雾蒸发掉了大半,剩下的毒雾被胖子盾牌挡住,嘶嘶地灼烧着盾面。
漂亮!胖子吼了一声。
第二拳补上去的时候化蛇的血条已经见底了。李欣然从侧面补了最后一剑,细剑上的冰霜在接触到蛇颈的那一瞬间扩散成一整片冰晶,化蛇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结冰、僵硬、碎裂,碎成一片片的白色鳞片和冰碴散落在石砖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