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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壁橱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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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迷宫失效之后,我站在浴室门口喘了一会儿气。碎铜镜已经收回了背包里,边缘裹着几根碎反光贴纸的银色残片,沾了一点墙壁上的石灰粉末。余下的反光贴纸还剩三面,背胶在墙壁上留下了几个规则的方形印痕。

走廊里的旧木地板重新恢复了那种干冷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伽椰子已经不在二楼了。但不是完全消失——她像是沉下去了,沉到了这栋房子某个更深的地方,像是井底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知到。

我在浴室里洗了手。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流出来的水是凉的,带着锈味,在旧瓷盆里冲了两遍才清。我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C级副本里的水跟C级城的水龙头流出来的不太一样,有一种细微的涩感,像是地层深处渗出来的地下水。

镜面迷宫把她逼退了一次。但以咒怨这个副本的机制,她很快就会回来。而且下一次她不会再被普通反光贴纸糊弄了,得用更好的办法解决她的核心怨念来源。

我站直,捏了捏后颈。脖子因为持续紧绷而酸着,仰头活动了两下,关节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响声。然后转身走上阁楼。

阁楼的旧木梯踩在脚下发出的吱呀声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整个房子的状态正在从高度警戒低水平警惕过渡。头顶的瓦片缝隙里渗下来的不再是灰白色的光,是一种介于深蓝和灰之间的暮色——副本里的天黑了。

壁橱的门还关着。暗棕色的旧木门板表面那层跟周围柜子一样的旧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木料。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凹槽,大概是被指尖反复按压过留下的痕迹,跟我在之前副本里见过的磨损痕迹不同,这里更深、更均匀,像是有人用同一个动作重复了很长时间。

门缝里渗出的那种比黑暗更暗的深色物质已经退去了,但门板表面依然比周围的木料凉了几个色温。空气在靠近壁橱的位置明显比阁楼其他地方的密度低了一些,像是一小片区域里有什么东西吸走了热量。

我走到壁橱前面,没有蹲下。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金钵从背包里掏出来放在右手边的地板上,又把佛珠和咒怨之发放在左手边,然后在它们之间坐下来。

门缝里没有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说。

没有回应。

你是被关进去的。你爸把你关进去的,对吧?

门板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指甲刮擦。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手指碰了一下门板内侧的旧木面。

你不想杀我。你要是真想杀我,我不会活过第二层走廊。你只是想让人陪你对吧。

指甲刮擦声响了第二下。比第一下稍微重了一点点,像是某种微弱的肯定。

我把咒怨之发的珠子摊开来放在膝盖上,它们贴着我的手指,带着一种细微而持续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递过来。珠子排成一行在膝盖上滚了两下然后停住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风还是珠子自己在动。

我不走。今晚我就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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